第221章 结业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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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廿二,京城,国子监偏院。

赈灾学堂结业典礼这日,天色阴沉,北风刮得紧。偏院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,枝丫上挂着几串冰凌。四十二名州县官站在讲堂里,个个穿戴整齐,等着墨千离来。讲堂正中的案上摆着四十二份结业文书,每份文书上都盖着赈灾学堂的印信。文书旁边放着墨千离亲笔批的考卷——考得好的画了圈,考得差的画了叉。

墨千离走进讲堂时,四十二人齐齐行礼。她走到案前,拿起第一份文书,念出名字:“冀州通判,赵怀义。”

赵怀义上前一步,跪地接文书。墨千离将文书递给他时,多说了一句:“你的卷子朕看了。番薯育苗的法子背得一字不差,末尾那句‘冀州旱地多,番薯耐旱,宜广种’——写得好。冀州今春种番薯,朕会派人去查。种好了,朕升你的官。”

赵怀义双手接过文书,声音发颤:“臣,必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
墨千离一份一份念下去。考得好的,她多说两句;考得差的,她只递文书,不多话。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,她放下文书,看着堂下四十二人。

“三个月前,你们刚来的时候,朕问你们——冀州遭了旱灾,你们能替百姓变出粮来吗?没人答得上来。如今三个月过去了,朕再问你们一遍——若你们各自的州县遭了灾,你们知道怎么救灾吗?”

堂下沉默了片刻。然后赵怀义第一个开口:“回陛下,臣知道。先开仓放粮,再组织民夫以工代赈,同时补种番薯。粮不够,从邻州调。疫病起了,设隔离棚。事办完了,写奏报呈陛下。”

墨千离看着他,微微点头。然后她看向其余人:“你们呢?”

四十二人齐声道:“臣等知道。”

墨千离从案上拿起一摞册子——那是张老栓的《张老栓种番薯》,每本册子封面上都盖了赈灾学堂的印。她将册子递给赵怀义,让他往下传。

“这册子你们每人带一本回去。到了地方,照着册子教百姓种番薯。种成了,百姓吃饱饭,你们就是好官。种不成——朕把你们调回京城,到国子监来抄册子。”

堂下有人笑出了声。

结业典礼结束后,墨千离没有急着走。她让四十二名州县官在院子里围坐,自己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,跟他们闲聊。有人问番薯在北方能不能过冬,有人问以工代赈的工钱怎么定,有人问蝗灾之后怎么防明年开春的卵块孵化。墨千离一一回答,答不上来的就让农政司的人补答。

聊了小半个时辰,赵怀义忽然问了一句:“陛下,臣有一事不明——陛下为何对救灾的事知道得这么细?连番薯藤插多深、土压多实都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