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草原之网(2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舅舅,”慕容冲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
巴图抬起头,看着慕容冲。他的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:“冲儿,你哥哥死的时候,我在乞颜部给他烧了三天的纸。他是我看着长大的,他比你像你父汗。”

慕容冲的手指猛地攥紧。

“你父汗当年选你哥哥做太子,是因为你哥哥能打仗、会用人。”巴图的声音沙哑而缓慢,“你父汗后来废你哥哥,是因为你哥哥太能打仗了。他怕。你父汗怕儿子比他强。你懂吗?”

慕容冲没有说话。

“你哥哥想复国,不是为了他自己。”巴图闭上眼,“他是为了北燕。他死的时候,手里还攥着北燕的地图。你投了大周,做了大周册封的可汗——你觉得你哥哥会怎么看?”

慕容冲站起身,走到巴图面前。他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老人——他的舅舅,他的血亲。他想起小时候,巴图教他骑马时说的话——“冲儿,草原上的男人,要像鹰一样。宁可饿死,不当笼中鸟。”

“舅舅,”慕容冲的声音很低,“你选错了人。”

他拔出刀。刀光闪过。巴图的身体倒了下去,血染红了帐中的地毯。慕容冲提着刀走出帐外,对阿术说了一句话:“传令乞颜部——归顺者留,反抗者杀。把慕容昭旧部的名单交出来。”

阿术领命而去。慕容冲站在帐外,看着草原尽头的落日。夕阳如血,将整片草原染成了赤红色。他握着刀的手在发抖,但他没有松手。

八月初五,京城。

墨千离接到慕容冲的捷报——乞颜部已平,巴图伏诛,慕容昭旧部在北燕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。库莫奚在乞颜部被平的当夜便逃了,但慕容冲提前布了口袋,在燕山南麓将他截住。库莫奚自杀,余党尽数被擒。

墨千离将捷报放在案上,对沈青瓷说:“慕容冲这个人,比朕预想的狠。他杀了自己的亲舅舅。”

“陛下,慕容冲这是表忠心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墨千离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北燕的威胁已经基本消除——慕容昭旧部在北燕的残余被慕容冲亲手铲除。库莫奚死了,乞颜部平了,北境三州从此再无旧部可依。但慕容昭的网还没有完全破——西路的赫连术还在藏地,智远还在天竺,岭南的赵建德残部还在活动。

“北燕这条线,基本断了。”墨千离的手指从北境移向西域,“接下来是藏地。赫连术还不知道北燕发生的事。他还在往天竺送货。等他把下一批货送到智远手里,影网就能顺藤摸瓜,摸到智远的底。”

“陛下打算何时动手?”

“不急。”墨千离走回案前,“智远在天竺经营了三年,不是一朝一夕能挖干净的。但北燕已平,他失去了最大的后援。朕要让他自己慌。他一慌,就会露出破绽。”

她提笔写了一道密令,递给沈青瓷:“发西域分舵。把北燕已平的消息,悄悄传给赫连术。不要直接告诉他,让他从别的渠道‘无意中’得知。他知道北燕旧部完了,一定会去找智远商量。他们一见面,影网就能一网打尽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沈青瓷退下后,墨千离独自站在殿中。北燕的余烬正在一点点熄灭,但火种还在西边。她想起了慕容昭——那个她从未见过的人。这个人死了,但他的棋还在下。他的旧部、他的网、他的复国梦,还在暗处挣扎。

“慕容昭,”墨千离对着舆图轻声说,“你比朕预想的难缠。但你再难缠,也只是一盘残棋。朕的棋,才刚刚开始。”

窗外,八月的京城,暑气未消。院中的石榴树已经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,青皮开始泛红。再过一个月,石榴就熟了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