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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玲早准备好了说辞,语气自然流畅:“老沈说你们昨晚喝多了,让你们好好休息几天,不想折腾你们。他就是回去给逝去的父母扫扫墓、祭拜一下,了却一桩心事,很快就回来,让你们安心在酒店住着,该吃吃该喝喝,不用惦记。”
这番话合情合理,挑不出半点破绽。
关岳眼底的疑虑稍稍散去,但心里依旧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不对劲。
只是没有任何证据,只能压下心思,微微点头,不再多问。
糊弄走三人后,张玲不敢耽搁片刻,转身继续回到办公室,接二连三赴约饭局。
一中午的时间,他连赶四场酒局,陪老板、陪干部,说了沈从安的事情。
可所有饭局、所有人脉,听完事情原委,全部纷纷摆手推脱。
钱没人敢收,情没人敢领,所有人都一口回绝:案子太大,他们无能为力。
忙活一整天,耗尽人情、掏空脸面、喝到伤身,最终一无所获。
夜幕悄然降临,华灯初上,省城灯火璀璨。
六子结束了一天徒劳的运作,心力交瘁;张玲赶完最后一场酒局,满脸憔悴。
两人在酒店包厢碰面,相对而坐,眼底都是掩不住的疲惫、沧桑和绝望。
一整天的挣扎、奔波、自救,全部白费。
六子揉着发胀的眉心,说出了目前唯一的好消息:“有件事很奇怪!王庆柱明知七哥是挂牌通缉重犯,按理说,抓到人的第一时间,就应该立刻上报市局、省厅,立案定性、公开案情、启动重案侦查。”
“可整整一天了,他压着案子,迟迟没有上报。”
张玲猛地抬头,眼里瞬间燃起最后一丝希望: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还有转机?他不想把事情做绝?还是想要......?”
六子沉吟片刻,点点头:“如果他不是想要公事公办,那就是在等着我们主动上门、低头认错、破财消灾。”
“他碍于身份,不好主动松口,就压着案子不上报,给我们留了最后一个求情的机会。”
这是六子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希望,也是他自我安慰的退路。
可两人做梦都想不到,王庆柱压着不上报,根本不是为了钱财、不是为了人情、不是为了和解。
他只是为了私怨,为了师父的遗愿。
他要亲手审讯、亲手逼供、亲手打垮沈从安的意志,让沈从安亲口承认所有罪名,录下完整口供,彻底坐实所有罪证。
他要把沈从安折磨够、收拾够,出掉积攒六年的恶气,再拿着铁证上报,让沈从安毫无翻盘余地,直接定罪重判,永世不得翻身......
两人的揣测,和真相背道而驰,彻底南辕北辙。
六子深吸一口气,眼神坚定:“明天,是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摆局,在贵宾楼订个包厢,我和你一起去见王庆柱。”
“玲子你凑点钱出来,我去请他见面!”
张玲狠狠点头,眼神决绝:“没问题!多少钱我都出!只要能救老沈就行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