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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初是你撺掇我!是你非要趁着沈七养病夺权!是你贪心不足!”
“我本来安安分分,是你非要搞事!”
“要不是你太贪,我们根本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!”
九叔把所有罪责,一股脑全部推给吴爵士。
恨不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仿佛从头到尾,他都是被逼迫的无辜者。
吴爵士被反咬一口,瞬间气红了眼,也彻底撕破脸皮,当场回怼,唾沫横飞,顾不得一丝体面了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“你个老不死的,现在跟我装无辜了?!”
“捞钱的时候你比谁都积极!打压人的时候你比谁都狠!”
“害死赵鲸、洪爷,垄断乌加的生意,哪一件事少得了你?”
“当初叫嚣着沈七一死、乌加归我们掌控、没人能制衡我们的是你!”
“现在出事了,全部甩锅给我?你要不要脸!”
两人跪在地上,互相指责、互相谩骂、互相推卸责任。
你骂我贪心,我骂你狠毒;你怪我冲动,我怪你嚣张。
几十年的交情、搭档、盟友,在生死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丑陋、不堪、滑稽......
全场两三百号大佬、小弟、商户,全都冷眼旁观。
没人插嘴,没人劝解,所有人都像看小丑一样,看着这两个人丢人现眼。
风光时称兄道弟、同享富贵。
落魄时互相撕咬、恨不得对方先死。
江湖最真实的丑陋,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两人吵得面红耳赤、青筋暴起,嗓子喊得沙哑,口水乱飞,吵到最后连骂人的话都用尽了,双双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对方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场面变得无比滑稽。
就在这时,沈从安抬了抬手,淡淡开口:
“吵够了是吧!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拖过去。”
话音落下,旁边两名武装战士立刻上前,一人架一个,直接把瘫软在地的吴爵士和九叔拖到海边堤坝边缘。
脚下就是翻滚的黑色海水,海浪一次次拍打着礁石,水花飞溅,冰冷刺骨。
低头望去,汪洋一片,深不见底,风大浪急,掉下去绝对没有半点生还可能。
到了最后一步,俩人彻底怂了。
刚才吵架的狠劲、翻脸的戾气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两人双腿发软,死死扒着岸边的礁石,说什么都不肯往前一步。
到了生死关头,谁还顾得上体面。
活着才是唯一的念想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他们也不想死。
两人浑身发抖,抱在一起痛哭流涕,老泪纵横,凄惨无比。
“我不想死……我真的不想死……”
“我风光了一辈子,打拼几十年,不能就这么没了……”
看着两人怂包的样子,在场所有人心里只剩鄙夷。
铁头实在看不下去,大步上前,直接从腰间掏出配枪,枪口冷冷顶住两人的后脑勺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跳!”
“自己跳下去,还能留个全尸!”
“不跳,我现在就崩了你们!”
枪口顶着头,死亡的压迫感再次袭来。
身后一众曾经被他俩打压、欺压的帮派老大、底层头目,纷纷开口怒骂,声音滔天。
“赶紧跳!死有余辜!”
“祸害乌加这么久,跳海都便宜你们了!”
“早就该遭报应了!”
骂声铺天盖地,响彻整个码头。
吴爵士浑身僵硬,大脑彻底放空。
他这辈子,从底层混起,摸爬滚打几十年,斗败无数对手,坐稳乌加顶层位置,风光无限、呼风唤雨、万人敬畏。
谁能想到,巅峰不过半月,落得如此仓促、如此狼狈、如此凄惨的下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