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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秋一步步走近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发沉,声音沙哑刺骨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恨意:“宋万!这么晚!你带着全副武装的几十号人手,闯进洪爷的私人公馆!你想干什么?!”
“你是想来探病?还是想来杀人灭口!想来彻底毁尸灭迹,永远封住洪爷的嘴!”
质问声铿锵有力,字字诛心,响彻整条街道。
宋万浑身剧烈颤抖,手脚发软,舌头打了结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这辈子混江湖、玩算计、耍心机,从来都是从容不迫、步步为营,从来没有这么狼狈、这么恐慌过。
面对老秋的逼问,他结结巴巴,语无伦次,拼命找借口辩解:“呵呵......我……我没有!老秋你听我解释!我是听说洪爷回来了,我担心大哥安危,连夜赶过来看看洪爷!我就是过来探望,没有别的意思!”
“探望?”
老秋陡然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悲凉和讥讽。
“探望需要带刀带枪?探望需要全员武装、深夜闯宅、控制所有保镖?”
“宋万!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!”
“洪爷待你不薄,一手把你提拔起来,给你地盘、给你权力、让你身居高位!”
“你就是这么报答洪爷的?!”
“洪爷坠海失踪,你假意受伤、假意悲痛、假意牵头复仇,反手栽赃沈从安!”
“现在听说洪爷活着,你连夜带人闯宅灭口!”
“你老实交代!洪爷是不是你亲手害的!你是不是早就跟海外的吴爵士勾结在一起,密谋害了洪爷,想要嫁祸沈七,扰乱乌加江湖?!”
这句话,像一把锋利的尖刀,直接刺穿了宋万所有伪装。
周围陆续赶来的其他六大帮派老大,此刻全站在四周,一个个脸色诧异、眼神冰冷,满脸厌恶地盯着宋万。
之前他们所有人,都被宋万的悲情戏蒙蔽,都以为他是忠心义胆、替兄报仇的好汉,都以为沈从安是阴险狡诈、背信弃义的凶手。
可今晚这一幕,赤裸裸摆在所有人眼前。
真相,已经不用任何人多说。
谁忠谁奸、谁善谁恶,一目了然。
宋万看着周围一道道冰冷、鄙夷、怀疑的目光,只觉得浑身冰冷,百口莫辩。
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,所有借口都漏洞百出。
人证、物证、行为、动机,全部坐死!
他就是那个害死洪爷、阴险夺权的小人!
就在宋万心神俱裂、无地自容的时候,人群后方,一台黑色轿车缓缓停下。
车门打开,沈从安不急不缓地走了下来。
夜色落在他身上,神色从容淡定,一脸轻松,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和浑身狼狈、满头冷汗的宋万形成极致的反差。
沈从安缓步走近,目光落在浑身发抖的宋万身上,语气平淡随意:“宋老大,几天不见,气色怎么这么差?慌慌张张,满头大汗的,这是做什么亏心事了?”
看见沈从安的那一刻,宋万瞬间什么都懂了。
全懂了!
从最开始的舆论栽赃、鸿门宴布局,到老秋的报喜电话、洪爷未死的假消息,再到这座空荡荡的公馆陷阱!
从头到尾,全部是沈从安一手策划的惊天大局!
他从第一步开始,就掉进了沈从安的算计里,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!
看着沈从安云淡风轻的模样,看着对方胸有成竹的姿态,宋万心底积压的所有绝望、愤怒、不甘彻底爆发。
他双目赤红,状若癫狂,指着沈从安,歇斯底里地嘶吼:“沈七!你这个畜牲!你阴我!你设计圈套陷害我!”
“你们所有人都别信他!这都是他的阴谋!是他故意设局栽赃我!是他杀了洪爷,反过来嫁祸我!你们都被他骗了!!”
宋万扯着嗓子疯狂辩解、疯狂煽动,试图扭转局面,试图让众人怀疑沈从安。
他满脸狰狞、唾沫横飞,一副被逼到绝境、拼死喊冤的模样。
可在场所有人,静静看着他发疯,没有一个人动容,没有一个人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