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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乌加街头,依旧充斥着关于沈从安暗杀赵鲸的流言,路人议论纷纷,帮派分子神色各异,处处都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一路低调前行,半个多小时后,车子抵达城郊一处僻静的独栋别墅。
这里远离市区喧嚣,环境清幽,是忠叔常年休养的地方,守卫森严,却又不显张扬。
小林上前与门口守卫沟通片刻,随后转身对沈从安道:“帮主,忠叔在里面等您。”
沈从安点点头,摒退随从,独自走进别墅客厅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点着几盏昏黄的落地灯,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,透着一股沉郁的气息。
忠叔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,身上盖着一条厚毛毯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身形消瘦得厉害,早已没了当年叱咤江湖的意气风发,尽显病入膏肓的颓态。
听到脚步声,忠叔缓缓睁开眼,他的眼神依旧锐利,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与沉稳,看向沈从安,费力地抬了抬手,声音沙哑干涩:“坐。”
沈从安轻步走上前,在软榻旁的椅子上坐下,看着忠叔这般模样,心中不免唏嘘,开口道:“忠叔,您身体不适,该好好休养,其他的事还是不要太挂心了……”
“无妨,有些事,比我的命重要。”
忠叔咳嗽了两声,气息微微有些不稳,目光落在沈从安身上,开门见山,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,“赵鲸和大宋的事,我都听说了!那些传言我也都知道了!”
忠叔说是流言就代表他根本不相信是沈从安杀了赵鲸。
沈从安没有隐瞒,点头道:“事出突然,我也是始料未及,被人摆了一道,陷入了被动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做的。”
忠叔看着他,眼神笃定,语气平静,“你刚接手顺义堂,根基未稳,一心想和赵鲸结盟稳住局面,共谋发展,这个时候杀了赵鲸,对你百害而无一利,你是个聪明人,不会做这种蠢事。”
两个聪明人,无需过多解释,一点就透。
沈从安心中微暖,在这满世界都质疑他、污蔑他的时候,难得有人愿意相信他。
“我猜真正的凶手,是吴爵士和九叔!他们设下毒计,借郑年之手,杀了赵鲸,又把脏水泼到我身上,想挑起巨鲸帮和顺义堂火并,他们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沈从安直言不讳,将自己的判断和盘托出。
忠叔缓缓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“吴爵士和九叔的野心,我早就清楚,这两个老狐狸,一辈子都在算计,手段阴狠,这次算是把算盘打到了极致。郑年也是个利欲熏心的,甘愿做他们的刀,自毁长城,晚节不保!”
说到这里,忠叔顿了顿,看着沈从安,沙哑地问道:“眼下你身陷死局,进退两难,外面全是对你不利的言论,巨鲸帮随时可能发难,你想怎么应对?”
沈从安眉头微蹙,沉默片刻,坦言道:“忠叔,实不相瞒,我暂时还没有太好的主意。郑年现在控制了巨鲸帮,吴爵士和九叔二人躲在幕后煽风点火!我手中没有十足的证据,无法自证清白。贸然反击,只会激化矛盾,引发帮派大战,正中他们下怀;可一味隐忍,又会坐实罪名,让顺义堂陷入万劫不复之地......”
沈从安端起桌上的温水,抿了一口,继续道:“所以我打算,以不变应万变,先稳住顺义堂所有堂口,严守防线,不主动挑事,也绝不任人欺凌,静观其变,等露出破绽,再寻机破局。”
忠叔听完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微微点头:“好!你能看透这一点就说明我没有选错人!能在这样绝境下沉得住气,不慌不乱,没有被情绪左右很难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