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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说辞,全都是郑年和吴爵士在背后一手推动的。
他们太清楚江湖人的心思,也太懂如何利用舆论造势。
他们不需要拿出实打实的证据,只需要把这股风刮起来,把沈从安推到风口浪尖,把自己塑造成为赵鲸报仇的忠义之人,就能顺理成章地收拢人心,掌控巨鲸帮。
毕竟在江湖里,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,大多数人只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、愿意相信的东西,而郑年要做的,就是给所有人一个“合理”的凶手,一个可以宣泄怒火的目标。
短短一上午的功夫,“沈七派人埋伏害死赵鲸”的说法已经不胫而走,深入人心。
巨鲸帮的弟子们本就因老大惨死悲愤交加,听到这流言,更是群情激愤,一个个咬牙切齿,恨不得立刻杀到顺义堂,找沈从安报仇雪恨。
江湖上其他观望的势力,也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巨鲸帮和顺义堂,等着看这场惊天动地的江湖恩怨如何收场,不少小帮派更是蠢蠢欲动,想趁着两大帮派内斗,从中捞取好处。
郑年看着这一切,心中暗自得意,脸上却依旧摆出一副悲痛欲绝、义愤填膺的模样。
他知道,时机已经成熟,当下便以巨鲸帮代理主事人的身份,传令下去,召集帮中所有堂主、头目,即刻在总堂召开帮派大会,商议赵鲸后事以及后续复仇事宜。
巨鲸帮总堂内,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。正中央摆放着赵鲸和大宋的灵柩。
黑白帷幔低垂,香烛燃烧的烟雾弥漫在整个大堂,刺鼻的烟火气混着众人身上的戾气,让人喘不过气。
帮中八位堂主,还有各个地盘的头目,全都齐聚于此,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复杂,有悲痛,有惶恐,有贪婪,也有警惕。
郑年端坐在原本属于赵鲸的主位上,一身黑色长衫,腰束玉带,神情肃穆,眼神扫过台下众人。
往日里与赵鲸针锋相对的锋芒尽数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沉稳威严,全然一副为帮派大局着想、为兄弟复仇的忠义模样。
等众人到齐,大堂内安静下来,郑年缓缓站起身,对着赵鲸的灵柩深深鞠了一躬,直起身时,眼眶泛红。
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悲痛与怒火:“各位兄弟,赵老大和大宋兄弟惨遭奸人毒手,一夜之间离我们而去,我郑年和大家一样,心痛如绞!赵老这些年带着我们在乌加打下这片江山,待我们情同手足,如今他含冤而死,我们要是不能为他报仇雪恨,岂能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?岂能算得上是血性男儿?”
他的声音铿锵有力,在大堂里久久回荡,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。
平日里跟着赵鲸的老部下,纷纷红了眼,攥紧了拳头,大声附和着要为赵鲸报仇。
“郑爷说得对!一定要为赵老大报仇!”
“抓住害死赵老大的凶手,碎尸万段!”
郑年抬手压下众人的喧闹,眼神变得无比凌厉,语气坚定无比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知道,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火!我郑年在此当着各位兄弟的面,放下往日所有恩怨,此前我与赵老大在帮中事务上多有分歧,那都是为了帮派发展,如今赵老大遇害,我郑年对天起誓,必定倾尽所有,为赵老大报仇!”
这话一出,台下众人皆是一愣,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。
谁都知道郑年和赵鲸素来不和,如今他当众放下恩怨,表露出复仇的决心,反倒让更多人觉得他深明大义,顾全大局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