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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双手沾满无形的鲜血,他背负着全星区的诅咒,也背负着高领主议会下达的死命令。
通讯频道里,断断续续传来远方逃亡者的咒骂、哭喊与祈祷。
“我们是在拯救帝国,还是在充当刽子手?”
一名年轻的通讯士官低声自语。
克里普曼听见了,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星海深处那片不断逼近的血肉阴影。
“我们是挡在利维坦和泰拉之间,最后一道可悲的堤坝。”
毁灭的光芒一次次在星海中绽放。
风暴舰队一路前行,身后留下一串死寂、焦黑的行星残骸。
利维坦的推进速度确实放缓了,虫巢意志不断失去唾手可得的生物质补给,不得不停下脚步,适应这片突然遍布灰烬的航道。
胜利的代价,是一整个星区的生灵。
克里普曼闭上眼,他知道,这道悲壮的阻滞,只是暂时的。
他献祭无数世界换来的喘息,终究短暂。
虫巢不会消亡,而他自己,已经永远背负上了这份无法洗刷的罪责。
......
碎骨者回来了。
它带着它更加庞大,更加wagggh!的兽人军队,回到了阿米吉多顿。
亚空间的涡流在阿米吉多顿星系外缘撕开翻涌的灰绿色裂隙,碎骨者?马格?乌鲁克?萨拉卡酝酿了几十年的waaagh!自其中倾泻而出,规模远胜上一次入侵。
旗舰世界杀手居于阵列核心,这艘层层堆叠废铁、劫掠舰体与粗制炮管的杀戮巨构,锅炉缝隙持续喷吐浑浊的绿焰的太空废舰居中。
围绕着它的是数千艘拼凑而成的杀戮巡洋舰、劫掠艇,还有载满部落的岩石堡垒。
各路军阀、技霸、重装恶霸、灵能小子尽数归附。
技霸不停铆接火炮、火箭与传送装置,只求轰鸣更响、爆炸更烈。
碎骨者没有忘记上一次的撤退。
那个叫做哈迪斯的巢都曾是亚瑞克的防线枢纽,无数小子在此倒下,这份警示在搞哥与毛哥的低语里反复灼烧它的颅骨。
这一回,它不再重复地面强攻的老路,它的计划从轨道开始。
阿米吉多顿的轨道防御平台、本土海军舰队早已进入最高战备,警报沿着巢都高塔层层传向地表。
虚空盾依次充能,轨道炮台锁定逼近的绿皮舰队,可兽人的舰群铺满天区,那股waaagh!独有的野蛮战意,隔着真空都能被感知。
碎骨者站在世界杀手轰鸣震颤的甲板上,金属义眼闪动幽绿的火光,咆哮压过周遭无休止的敲打与嘶吼。
“上次我们在那里被虾米卡住!”
吼声顺着兽人粗陋的通讯链路传遍整片舰队。
“这次不从地面慢慢啃!直接把那座铁壳壳从天上砸烂!waaagh!”
万千绿皮的呐喊汇成震荡星海的狂潮。
兽人舰队开始分兵。
一部分牵制帝国轨道舰队,以数量淹没帝国海军的射击窗口。
另一部分利用牵引光束(tractorbeas),将一颗巨大的小行星拖拽至哈迪斯巢都上空,瞄准哈迪斯巢都,并将其加速推向地面。
陨石冲破大气层,在巢都的防御炮火下接连砸落。
哈迪斯巢都那层层叠叠、绵延数千米的巨型蜂巢结构在持续轰击下崩解。
钢梁弯折、管线爆裂,烈焰顺着下层回廊蔓延,曾经支撑上一次兽人入侵战争整场的阿米吉多顿防御的堡垒核心,在轨道火力下被夷为焦黑废墟。
不等烟尘沉降,登陆舱、风暴小子突击艇接踵砸进残存的街区,绿潮顺着破碎的缺口涌入废墟,在燃烧的廊道、废弃工坊与地下隧道里展开屠戮。
战火同步蔓延至其他巢都,阿刻戎、沃坎努斯接连承受冲击。
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、泰坦修会、陆续集结的阿斯塔特分遣队拼死反击。
黎曼鲁斯坦克排成防线,泰坦的毁灭炮在荒原上犁出火沟,星际战士的空降突击不断袭扰兽人的登陆据点。
但源源不断的兽人还在从舰队投送,碎骨者的waaagh!不会因为局部伤亡而停滞。
碎骨者俯瞰下方那颗浓烟滚滚的工业星球,哈迪斯巢都的残烬在大陆上铺开一道巨大的黑色伤疤。
它清楚,这一次可以打好久,简直太棒了!
亚瑞克已经重返阿米吉多顿,帝国援军正从星区各处奔赴战场。
但搞毛二哥的战争已经点燃,只要还有可供厮杀的敌人,绿皮的狂热便永不衰减。
阿米吉多顿的天空,再一次被waaagh!的绿色阴影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