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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启动星语通讯,向邻近星区的国教哨所与军务站发送求救祷讯。”
星语者枯瘦的身躯微微震颤,浸满镇静药剂的眼窝翻涌灵能微光。
“灵能通道正在校准……它们的存在在干扰亚空间。”
地底监测哨的警报紧随其后炸开,岩层深处传来沉闷绵长的震颤,仿佛整颗星球古老的骨架正在苏醒。
灵能的扰动如冰水漫过要塞,了望哨的修女眯起目镜,看见地表的岩层沿着地底深处的古老裂隙缓缓翻开,一列列沉默的金属形体自幽暗之中浮出。
它们没有血肉,银灰的甲胄线条古旧僵硬,甲片之间不见接缝,仿佛整副躯壳由同一块金属浇铸而成,眼窝之中燃着幽冷的翡翠色光点,关节处流转着液态般的金属微光,被斩断的肢体搁在地上,片刻便自行移回原处接合。
没有战吼,没有嘶吼,唯有某种细小金属物事爬行的沙沙声顺着风飘来。
修女们翻遍要塞存档、国教古卷与军务部的异形卷宗,找不到任何匹配的记载,她们尚且不知这群不死者的名号。
“格洛丽卡的小队被切断了,我们不能丢下她们。”
修女长握紧祝福动力剑,铁光环撑开一层淡金防护力场。
“支配小队随我出击,重武器小队守住主拱门,掩护星语者完成传送!”
炽天使小队收拢滑翔翼,布防在礼拜大殿两侧回廊,忏悔者与阿科鞭笞者被唤醒,在通道内侧待命。
重武器小队将重型爆矢、喷火器架在要塞胸墙,枪口对准不断涌出的金属队列。
第一波攻势转瞬降临。
幽绿的光束掠过石墙、陶钢与血肉,它不产生爆炸,而是剥离物质的原子键,被扫中的事物直接消散成一缕缕灰白飞灰。
前排两名修女来不及闪避,在同伴的注视下归于虚无,只余甲片落地的轻响。
“稳住阵线!以帝皇之名开火!”
爆矢弹倾泻在金属躯体上,热熔枪吐出灼人火舌,链锯剑劈砍在冰冷甲胄表层,迸开细碎火花。
可敌人有着不合常理的韧性,倒下的武士静滞片刻,散落的碎屑被那些细小的金属虫衔回,断裂处重新弥合,便再度举枪推进。
虫群汇成漆黑浪潮,顺着城墙缝隙、通风管道向内渗透,啃噬管线与装甲密封层,所过之处连石壁都被咬出蜂窝般的孔洞。
格洛丽卡的小队已经折损大半,她被三名不死武士困在一处坍塌的棱堡之后,爆矢枪的枪声断断续续。
“坚持住!我们来了!”
修女长带队猛冲,祝福动力剑劈入一具武士的颈甲,金属碎片飞溅,那具躯体晃了晃,眼窝的光点却只是暗了一瞬。
她借着惯性侧身避开一道幽绿光束,剑锋顺势斩断另一具武士的持枪手臂。
残存的几名修女簇拥着负伤的格洛丽卡,跟着修女长向要塞主体回撤。
“修女长……它们源源不断,打碎了还能重新站起来。”
格洛丽卡的声音带着喘息,她的肩甲已经被光束熔出一道焦痕。
“我们拖住它们,给星语者争取最后的时间。”
战线在接下来数个星时反复拉锯。
修女长冷静调度,一次次调动预备队封堵突破口,炽天使小队借着跳跃突袭那些体型更高、甲胄更厚重的金属首领,重武器小队定点轰碎那些拖着长管、不断吐射幽绿光束的沉重构造体。
她们数次将入侵者逼回地底裂隙,要塞广场铺满破碎的金属残片,修女也不断倒下,医院修女在炮火间隙救治伤员,祈祷声与枪声交织回荡。
“它们杀不完!”
“不要畏惧,殉道即是荣光!”
要塞防空炮台陆续被幽绿光束解离消融,外墙的圣祷浮雕化为飞灰,朝圣者避难回廊失守,凡人的哭喊渐渐淹没在虫群的沙沙声里。
星语者最终咬着牙送出那一段破碎的求救祷讯,灵能讯号扎进亚空间,向着远方的帝国据点飘去。
可残存的修女已经无力再向外突围,被迫收缩防线,退入礼拜大殿,这里是她们最后的阵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