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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鬼一灵宠立刻各司其职,迅速忙活起来。
大殿寂静幽深,唯有指尖改动符文的细微轻响回荡其间。随着一道道邪纹被精准添笔、减笔,整座死寂庙宇的气机,正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微妙变化。
最先察觉异样的是俞晚。
她下意识低头望向自己透明泛青的魂魄指尖,瞳孔微微一震。
往日里常年萦绕在她魂体上的阴冷青黑、厚重戾气,竟在一点点褪去。原本冰寒彻骨、毫无温度的指尖,此刻缓缓透出一丝淡淡的温润暖意,顺着指尖蔓延至整道魂体。
盘踞在魂魄深处、纠缠数年的刺骨阴寒,仿佛被初春暖风温柔拂散,长年紧绷、扭曲打结的滔天怨毒与不甘,悄然松弛、化开大半。
那些日日夜夜啃噬她心神的恨意、委屈与绝望,在此刻被一股澄澈干净的力量温柔抚平,连躁动不安的魂体,都变得安稳静定。
俞晚怔怔看着自己的双手,声音细碎,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:
“我、我好像……身上的戾气真的变少了,心里也不那么难受了。”
一旁的赵雨朦闻声微微一怔,下意识垂眸审视自身魂体。
她本是煞气极重的红衣煞魂,魂体素来虚浮飘摇、戾气翻涌,难以彻底稳固。可此刻她清晰察觉,周身驳杂狂暴的煞气尽数收敛、沉淀,体内阴力愈发凝练纯粹。
原本虚透不稳的魂体肉眼可见般凝实厚重了几分,根基愈发稳固,这短短片刻的精进,竟抵得上她独自苦修数年的功底。
她抬眸望向地上专注改阵的沈泠姒,漆黑的眼眸亮得惊人,盛满震惊与欣喜。
“很正常。”
沈泠姒此刻正俯身趴在冰凉的青砖地面上,凝神修正大殿最核心的主阵纹路,动作精准沉稳,头也不抬地轻声解释。
“护一城城隍安稳,稳住皇城根基地脉,悄然消解漫天阴煞、护佑万千百姓平安,这是莫大的天道功德。”
“功德加身,自有天道洗孽、灵气淬体。厉鬼可消解夙孽、抚平怨念,鬼修可凝练魂体、精进修为,灵宠可涤荡浊气、开启慧根,天道功德,向来最为公平。”
她说完,抬眸看向灵气愈发精纯的赵雨朦,眉眼漾开一抹浅淡笑意,语气真诚:
“你悟性极佳,控气沉稳、下手精准,心性更是远超寻常阴魂。若不是身负血海冤屈、孽缘缠身,你走正统鬼修路子,天赋绝佳,未来能走得极远。”
寥寥几句认可,瞬间让赵雨朦僵在原地。
红衣裙摆静静悬浮在微凉空气里,她怔怔望着眼前从容淡然的少女,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波澜与希冀,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小心翼翼:
“泠姒……我这样的煞魂,真的可以修鬼道、做鬼修吗?”
沈泠姒一边细致收尾、微调主纹弧度,一边温声解答:
“选择鬼修,便意味着彻底舍弃六道轮回、转世投胎的机会。”
“从此踏长生鬼道,与阴煞为伴、以灵气修身,无来世、无归途。这条路看似超脱,孤寂磨难、天道桎梏半点不少,未必比轮回安稳轻松。”
她抬眼看向她,目光坦荡通透:“不急着答复,也不用急于抉择。等回去之后,我再给你讲鬼道利弊、修行规矩,你想通透了之后,再做决定不迟。”
赵雨朦重重点头,郁结数年的心底,第一次破开灰暗阴霾,生出一缕鲜活、真切的期许与光亮。
一旁忙活完毕的小九,同样得到了莫大裨益。
它浑身毛茸茸的皮毛,褪去了往日暗沉的棕亚色泽,缕缕莹白光泽缓缓流转,周身灵气萦绕、纯净充沛,慧根愈发通透灵动。
小家伙迈着短短的小肉腿,哒哒哒跑到沈泠姒身边,毛茸茸的身子亲昵蹭着她的手腕,黑豆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,仰头吱吱轻叫两声,满满的邀功与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