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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分可口,多谢金叔叔款待。”绾儿温顺地点头应答。
“公司突发紧急事务,我稍后必须出门处理。”金鹤亭侧头看向身侧的金慕白,开口吩咐,“慕白,你替我好好陪同绾儿小姐四处逛一逛。晚上九点之前,务必送她平安回家。”
金慕白低头扫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时间,眉头微微蹙起,面露几分为难:“爸,我八点半约了朋友洽谈剧本事宜。”
话音未落,绾儿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,铃声划破庭院的静谧。屏幕上赫然跳出傅西洲的来电显示。
她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干脆利落地直接摁断来电,仰起脸庞,对着金慕白甜甜一笑:“没关系的金先生,工作优先才是。我自己可以回去,不必劳烦您。”
“那怎么说得过去。”金慕白收起手机,语气干脆利落,“走吧,我先送你。和朋友的会面,往后推迟就好。”
绾儿跟在他身侧,并肩朝着庭院出口走去,长裙下摆被夜风拂得轻轻摇曳。她死死压抑着上扬的嘴角,可那份难以掩饰的欢喜,还是忍不住悄悄爬上唇角。
金鹤亭站在原地,目送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,脸上客套温和的笑意一点点尽数褪去,面容沉了下来。
他对着一旁空寂的花木阴影,低声开口:“看清楚了?”
掩映在繁茂绿植之后的侧门无声向内推开,一名灰衣老者缓步走了出来。老者须发雪白,手中紧握着一串乌木念珠,一双浑浊的老眼深处,却藏着一抹刺骨的阴鸷。
他遥遥望向二人消失的方向,缓缓摇头:“皇城果然藏龙卧虎。那姑娘身体里面寄存的东西,想要剥离出来,并不简单。”
金鹤亭眼中掠过一抹意外:“连你都觉得棘手?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头。”
“此物自她尚在母胎之中便依附于她,几乎已经和她本身魂魄交织生长,融为一体。”老者顿了顿,嗓音沉沉,“寻常术法根本无法剥离。若是强行动手,人会死,那东西同样也会彻底损毁。”
老者抬眼看向金鹤亭,话语意味深长:“先生若是当真属意这位姑娘,最好的法子,便是让慕白娶她进门,让她为金家诞下子嗣。女子分娩本就如同踏过鬼门关,到那生死关头,寄宿在她体内的东西,为了护住宿主与腹中胎儿,必然会主动离体护持。
待到那时,不论你是打算收服,还是彻底销毁它,都唾手可得,不会承担半点风险。而且有这一物相助,缠绕在慕白身上的祸事,亦能寻得解法。”
金鹤亭长久沉默,晚风吹起他衬衫的衣角,许久之后,才缓缓出声:“容我再斟酌一番。慕白那边,需要寻一个恰当时机跟他交底,他性子执拗,不会轻易任人摆布。”
灰衣老者微微躬身,没有再多言语规劝。
金鹤亭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几分迫人的冷意:“那十二面菱花镜,你打算何时动手处理。再过两日,那个姓沈的丫头,一定会带人登门,到时候免不了又要闹得满城风雨。”
“不必心急。”白发老者淡淡一笑,笑声古怪,像是自喉咙深处挤压出来一般,“我此番打算直接破掉主镜之上的结界,斩杀镜主,将十二面菱花古镜彻底收归我们掌控。想要做到这一步,要等到月圆之夜,月华灵气达到鼎盛,才是破除结界的最佳时机。”
金鹤亭眉宇间满是焦躁:“我怕夜长梦多,横生变数。”
白发老者又是一声低笑,灰布长衫的衣摆在夜风里轻轻翻飞,他转身朝着侧门回廊缓步走去,悠悠的声音,沿着幽深的长廊缓缓飘荡回来。
“慌什么。她若是敢上门,我正好会一会她。
姜宝珊的外孙女……我倒要瞧瞧,沈泠姒究竟学了她姥姥几成功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