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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费劲心思把我们拉入镜中世界,肯定不只是想夸赞我吧。”沈泠姒开门见山,语气平静笃定,“有什么事,直说就好。”
绿笛抿紧唇角,满肚子委屈:“你刚才都亲眼看见了。总有一群来路不明的人,用阴邪术法,源源不断往我的镜域里投放生魂。早前偶尔送来一两个,我心软怜悯他们的遭遇,便好心收留。可近两年他们越发肆无忌惮,前前后后送进来十几个孩子,西边所有厢房全都塞满,已经再也容不下了。”
“究竟是什么人在做这件事?”沈泠姒眉头微蹙,继续追问。
“那伙人绝非善类。”绿笛皱起小巧的鼻尖,满脸厌弃,“他们每次都蒙着脸,可我能清晰嗅到他们身上浓重的血腥煞气,一条条人命压在身上,隔着镜面我都闻得到那股腐坏的味道。”
她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空地,十个身影整齐伫立在那里,正是沈泠姒一路走过厢房见到的少男少女。他们保持着僵硬的姿态,眼神空洞呆滞,如同做工精致却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见沈泠姒沉默不语,绿笛立刻飘上前,一手拎起一缕生魂,轻飘飘折返回来。她按着女孩的肩膀让其原地转圈,又轻轻托起少年的脸颊递到沈泠姒眼前,带着一丝邀功的神色:“你仔细瞧瞧!这些孩子待在我这里,半分委屈都没有!我给每个人单独安排了干净舒适的房间,菱花湖灵气绵长温润,滋养魂魄,你看他们的灵体完好无损,一点损伤都不曾有!”
她伸手指向那位美术生姑娘:“就连她画画用的纸笔,都是我特意寻来的。”
“只要找到他们的肉身躯壳,将魂魄归位,所有人都能像从前一样好好活下去。”
沈泠姒望着一众茫然空洞的生魂,迟迟没有开口。绿笛被困在镜中近百年,心思单纯善良,只一心一意护住这些魂魄不被打散,却看不透人世间的阴狠算计。
沉寂片刻,她还是选择如实相告:“你也清楚,魂魄变成这般模样,他们的肉身必定遭受了同等的折磨。就算我把生魂送回身体,让他们恢复意识,往后的日子只会生不如死。”
一旦醒来,无尽的苦难依旧缠绕着这些孩子。
绿笛僵在原地,愣了好半晌才猛然醒悟,眼尾瞬间染上一层赤红:“万一孩子想不开自寻短见,这笔血债岂不是要硬生生算在我的头上?”
沈泠姒缓缓点头。
绿笛心头怒火翻涌,在湖面来回飞速飘荡,旗袍下摆翻飞不停,像一条焦躁摆动的鱼尾:“我早就觉得不对劲!这群歹人把生魂藏进镜域,根本没安好心!分明是打算往后把所有罪孽全部栽赃到我的身上,让我一个孤魂野鬼背下所有黑锅,夺笋呐,也多亏他们想的出来!”
话音落下,她猛地转过身,伸手指向空地昏迷的两个人:“其他人我辨别不出,但残害这些孩子的主谋之一,就在那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