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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两世情债 一世来还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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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赵不敢耽搁,即刻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,迅速调度人手部署任务。

清冷长廊终于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他一人独立窗前。

晚风透过窗缝徐徐灌入,拂动他微垂的衣摆。

谢宴敭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,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,轻轻摩挲着内袋里那枚小小银锁的轮廓。

冰凉细腻的金属触感,瞬间撬开尘封二十余年的记忆闸门。

汹涌的旧忆无声翻涌,铺天盖地,席卷心神。

恍惚之间,时光骤然倒退,落回他尚且懵懂年幼的岁月。

记忆里的小小孩童,高烧缠绵不退,整张小脸烧得通红滚烫,呼吸微弱,浑身绵软无力,昏昏沉沉陷在病床里。

“妈妈……”

他嗓音沙哑干裂,带着孩童极致的虚弱与脆弱,低低呢喃。

床边坐着年轻的母亲,素来温柔沉静的女人,此刻早已哭得双眼红肿、满目憔悴。

大颗大颗温热的泪珠不断坠落,砸在他稚嫩的手背上,又凉又烫,灼得人心头发紧。

她不敢放声大哭,只能死死压抑哽咽,一遍又一遍贴着他耳畔,极轻极轻地哄着,像是生怕惊扰了冥冥之中的天命禁忌:

“乖宝,睡吧,睡一觉就好了,醒来就不难受了。”

他拼尽全力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,可双眼重若千斤,仿佛被无形的天命丝线死死缝住,怎么也睁不开分毫。

昏暗压抑的卧室里,除了母亲压抑的哭声,还回荡着一道清冷、威严、毫无温度的陌生女声。

那声音极远,却字字清晰,穿透薄雾与黑暗,重重落进屋内:

“好好想清楚我的话。你再犹豫拖延,这孩子,绝对撑不过这个冬天。”

母亲的声音剧烈颤抖,掌心死死攥紧他小小的手,力道重得几乎攥疼他的骨节,满是无助与崩溃:

“可他还这么小……才几岁大!如果真的给他戴上这锁,硬生生断了他这辈子所有姻缘情念,往后漫漫一生,他无妻无伴、无情无爱,何其残忍……”

“活命重要,还是姻缘重要?”

女声冷硬打断,不带半分恻隐,句句诛心:

“你记牢。这孩子前世债重,身负两世深重情劫、宿命孽债,需要一世来还。”

“此生他唯一宿命,只能是还债,不可爱人。”

“但凡此生动情、动心、结缘、成婚,不仅会克死所爱之人,他自身命格即刻崩塌,当场殒命,绝无例外!”

漫长的死寂里,只剩母亲细碎破碎的哭声。

良久,她终于耗尽所有挣扎,带着无尽的悲痛、不舍与妥协,颤声哽咽应下:

“我……我记住了。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。

年幼的谢宴敭骤然感觉左手掌心被人狠狠攥住。

下一秒,一股焚心蚀骨、钻筋彻脉的剧痛猛地炸开!

像是滚烫赤红的烙铁,狠狠狠狠烫穿皮肉、烙进骨血!

“妈妈!疼——!好疼!”

小小的他浑身剧烈颤抖、抽搐,崩溃哭喊着,拼命想要睁眼、想要挣脱。

一只带着淡淡清雅栀子花香的温柔手掌,轻轻覆上他的双眼,温柔隔绝所有光亮与恐惧。

母亲的声音温柔到破碎,贴着他耳畔,泣不成声,却字字郑重:

“乖,别怕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
“所有罪孽、所有天命劫数、所有无情枷锁,妈妈替你一力扛下。”

“我的乖宝,你只求好好活着。”

“此生不动情、不负人、不娶妻、不结缘,便是你这一生最大的积德。”

浓郁苦涩的草药味道疯狂涌入鼻腔,席卷四肢百骸。

年幼的他意识迅速涣散、沉入无边黑暗。

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想要抓住母亲的手,可指尖徒劳挣扎,最终只抓得一手冰凉虚空。

空落落的,什么也握不住。

一如他往后这二十余年,漫长孤寂、无人温暖的岁岁年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