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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!我早就说了!不能随便吃外人给的东西!”
保姆瞬间急得直跺脚,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埋怨,句句笃定:
“这种来路不明的糖果,看着包装精致好看,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!小孩子肠胃娇嫩脆弱,抵抗力弱,肯定是吃坏肚子,引发急性肠胃炎了!”
这番话如同定论,狠狠砸在葛云初心上。
她脸色骤然惨白,来不及细想其中蹊跷,只当是孩子误食不洁糖果突发急症。
她俯身一把将浑身冰凉、虚弱抽搐的小景宁紧紧抱入怀中,又示意保姆赶紧扶起尚且安稳的景安,连外套、鞋子都顾不上换,抱着孩子狼狈又仓促地朝着门外狂奔。
大门被一把拉开。
沈锋正保持着抬手砸门的姿势僵在门口,深邃眼底满是焦灼紧绷。当他看清葛云初怀中气息微弱、脸色青紫的小女儿时,心底瞬间沉至谷底,浑身寒意翻涌。
“小初,到底怎么回事?!”
“孩子突发急病,疑似急性肠胃炎,120打不通!快、快送医院!”葛云初语速慌乱,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。
沈锋二话不说,立刻伸手接过怀中的小景宁,小心翼翼护着她虚弱的小身子,转身大步朝着楼下停车的方向狂奔,步伐又快又稳,满心焦灼与慌乱。
——
市中心医院急诊走廊。
惨白刺眼的白炽灯高悬头顶,冷光倾泻而下,将整条长廊照得空旷又冰冷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凛冽刺鼻的味道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沈锋高大挺拔的身形在走廊里不停来回踱步,眉宇死死紧锁,下颌线紧绷,周身萦绕着难以掩饰的焦躁与不安。每一次迈步都沉重急促,眼底满是对孩子的担忧与后怕。
葛云初安静坐在冰凉的塑料长椅上,脊背微微佝偻,整个人透着无尽的疲惫与茫然。她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头,指尖冰凉僵硬,连指尖血脉都几乎褪去温度。
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,对她而言漫长如一个世纪。孩子微弱的呼吸、灰败的脸色,始终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,挥之不去。
“吱呀——”
急诊室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。
护士率先抱着状态平稳不少的景安走了出来,声音温和清亮:“景宁小朋友的家属在吗?过来一下。”
“在!我们在!”
葛云初与沈锋同时起身,几乎是快步冲上前去,目光死死落在孩子身上,满心急切。
小家伙已经换上了医院干净的小号蓝白病号服,脸蛋上还挂着两道浅浅的泪痕,眼底残留着方才受惊的怯意,但气色已然恢复红润,精神状态好了大半,眼神清亮,看不出丝毫病痛痕迹。
紧随其后的儿科主治医生摘下口罩,面容沉稳专业,语气笃定开口,直接推翻了所有人的猜想:
“各项检查结果全部出来了,血常规、血生化、腹部彩超、电解质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。”
医生顿了顿,看着满脸焦灼的二人,补充了一句关键结论,彻底打破“急性肠胃炎”的猜测:
“孩子没有出现呕吐、腹泻、腹痛、发热等任何急性肠胃炎的典型症状,无肠道感染、无肠胃紊乱、无食物中毒迹象,完全不符合急性肠胃炎的发病特征。”
简简单单一段话,让方才保姆笃定的猜测、所有人的应急判断,瞬间彻底被推翻。
没有肠胃炎、没有食物中毒、没有脏器异常。
可刚刚短短几分钟内,小景宁骤然浑身发冷、唇色灰败、呼吸微弱、身体抽搐的急症,真实又诡异。
长廊瞬间陷入死寂,一股莫名的阴冷寒意,悄然爬上众人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