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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太太!老奴真的是冤枉的!求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!”王妈哭得撕心裂肺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。
沈绾见状,下意识柔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犹豫:“姐姐……”
沈泠姒微微侧过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她,语气清晰地提醒:“绾儿,你可千万不要一时心软贸然求情。这条裙子本就是我特意备好,要当作礼物送给你的,如今被人彻底损毁,平白蒙受巨额损失,我又该找谁来赔偿?”
周遭围拢的豪门夫人与名门小姐纷纷附和,七嘴八舌地劝说沈绾:
“绾儿你可不能太心软了,这条裙子本来就是你的礼物啊!”
“要是你为王妈求情,才是真的寒了你姐姐一片好心,关键时刻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!”
“必须报警彻查,这么昂贵的礼服,蓄意损毁已经够得上量刑了!”
“绾儿,你就是性子太过柔软。”谢西琮也眉头紧锁,语气满是不赞同,“这种手脚不干净、心思歹毒的下人,根本不值得你开口维护。”
沈绾紧紧咬住下唇,只觉得四面八方的目光尽数压在自己身上,平生第一次尝到被所有人架在火堆上炙烤、进退两难的煎熬。她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,急切地为王妈辩解:“王妈为人一向忠厚老实,在奶奶身边伺候了大半辈子,奶奶向来最信任她,就连存放贵重物件的保险柜钥匙,常年都交由她保管,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……”
苏玉当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,字字针锋相对:“照你这么说,嫌疑人就排除了王妈?难道是我的女儿沈月,还是沈小荷故意剪坏裙子自找麻烦?当时楼上就她们三个,总得有一个人动手弄坏了礼服吧!”
这番话一出,素来冷静自持的沈婉卿脸色也骤然沉了下来,目光冷冽地扫过跪在地上的王妈。
“我明白了!”沈月眼睛一亮,伸手指着王妈厉声说道,“之前奶奶珍藏的玉镯莫名失窃,肯定也是你暗中搞的鬼!整个沈家,除了你手握保险柜钥匙,还有谁能轻易接触到奶奶的贵重藏品!”
沈焰周身气场瞬间锐利紧绷,目光如鹰隼般牢牢锁定王妈,语气带着浓浓的审视与质问:“上次偷偷剪碎泠姒私密信件的人也是你,今早刻意弄丢奶奶玉镯,如今又当众剪碎天价礼服,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泠姒,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?”
没人留意,沈凛不知何时已经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摆放在客厅茶几上,屏幕亮起,监控视频的进度条定格在一片灰色的走廊画面里。他缓缓抬起头,神色淡漠:“走廊公共监控录像在这里。”
话音落下,他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一下,监控画面立刻开始正常播放,在场所有人纷纷簇拥上前,屏住呼吸紧盯屏幕。
画面之中清晰记录着事发前的一幕:某个精准的时间节点,王妈端着一壶滚烫茶水缓步走过走廊,途经沈泠姒的卧室门口时,脚步突兀地顿住,她左右飞快环顾一圈确认无人,随即伸手搭在卧室门的门把手上,指尖反复摩挲把手,就静静伫立在房门口一动不动,足足停留了许久。
人群里立刻有人小声质疑:“看起来只是站在门口,没拍到她推门进入房间啊?”
沈凛面无表情,手指拖动进度条继续往后跳转。
画面里,王妈在沈泠姒房门外足足伫立了将近半分钟,才缓缓松开门把手,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,端着茶水慢悠悠离开走廊。
“如果只是单纯路过,何必特意停下半分钟,还反复试探门把手?”沈焰眉头紧蹙,厉声质问跪在地上的王妈,“老实交代,你当时停在房门口,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
王妈死死抿紧嘴唇,牙关紧咬,无论旁人如何追问,始终一言不发,垂着头掩藏眼底慌乱。
沈凛没有停下播放,任由监控视频自动往后流转。
沉寂了片刻的走廊里,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出现——正是方才在楼下泪眼婆娑、狼狈奔上楼的沈绾。她一路快步冲上二楼楼梯,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没过多久,她换上一身素白棉布长裙重新走出房门,路过沈泠姒紧闭的卧室房门时,脚步骤然停下。
镜头清晰捕捉到她瞬间阴沉紧绷的脸色,她盯着门板沉默几秒,忽然抬起脚,用尽浑身力气,朝着沈泠姒的房门狠狠踹了一脚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