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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靠在座椅拨通电话:“老赵,我外出这段时日,安排厉骁、温叙二人贴身保护沈泠姒。五号桥墩一事已经触动幕后之人,她被对方盯上了。”
老赵应声:“明白。需要暗中尾随,不能暴露吗?”
“不用刻意躲藏,直接表明来意即可,她反感旁人偷偷摸摸尾随监视。”谢晏整语气平淡。
副驾的裴渊回头挑眉打趣:“三爷,这就上心护着人家了?”
谢晏整瞥他一眼:“道士少掺和凡尘俗世。”
裴渊晃了晃脑袋:“我修自然大道,并非无情无欲的清修。像你这般厚重命格,深陷尘缘爱恨,比闭门修行百年更有意思,我可要好好观摩一番。”
谢晏整沉声吐出一字:“滚。”
裴渊放声大笑。
他继续对着手机吩咐:“派人查清沈泠姒近期在追查什么人、哪些旧事,所有线索整理给我。”
挂断通话,掌心珠子泛起暗红微光,表面纹路隐隐跳动。
裴渊神色凝重:“三爷,阴玄珠是不祥邪物,切勿贴身佩戴。”
谢晏敭冷眼瞥着他。
“我清楚。”裴渊轻叹,“这颗珠子是你找寻多年,和你逝去夫人相关的唯一线索,你不愿轻易舍弃。可它背负一条人命,当初姜宝珊托付珠子时叮嘱过的事,你没忘吧。”
长久沉默后,谢晏整低声开口:“沈泠姒的母亲,也姓姜。”
裴渊愣住:“她是姜宝珊的外孙女?这件事你应当告知沈泠姒。”
谢晏整垂眸沉默。一旦全盘坦白,她还愿意履约成婚,帮他找寻母亲下落吗?
黑色商务轿车平稳穿行在林荫街道。后排坐着两个姑娘。
沈小荷攥紧裙摆,时不时侧头看向身侧的沈泠姒,既后怕夜里的遭遇,又忐忑回家之后家人的问责。反观沈泠姒脊背挺直,神情从容淡然,遇事波澜不惊。
后视镜里,沈婉卿静静打量后排的侄女。自幼在深山由师傅养大,心思通透,远超同龄人的沉稳。
“时间紧迫,回家之后按我说的说。”沈婉卿语气强势却体恤晚辈,“对外就说,今晚我洽谈的合作方是知名画家顾怀瑾。”
顾怀瑾二十五岁凭油画《沉壁》拿下国际金奖,享誉海内外。容貌俊秀出众,粉丝数量不输一众明星。
“小荷主修油画,一直崇拜这位画家。”沈婉卿看向后视镜里的小女儿,眼底藏着浅浅笑意,“你不敢单独见面,拉着泠姒作陪。二人在公司会议室和对方聊创作,一直到方才。我一整天开会,无暇翻看手机,不清楚家里群里的消息,懂了?”
这套说辞周全稳妥,既能解释两人整夜行踪,借着画家的名气,也不会招来亲戚无端揣测闲话。
沈泠姒望向后视镜,诚恳道谢:“辛苦姑姑费心。”
沈婉卿眼底掠过一丝柔和,轻轻应了一声。
沈小荷局促不安:“妈,谎话会不会说得太大了?”
沈婉卿唇角微扬:“算不上谎话。打开微信看一看。”
她点开手机,一条好友申请赫然在屏幕上,瞬间僵在原地。她声音细若蚊吟:“妈,真是顾怀瑾本人?”
“通过好友申请就行,对方在等候。”
沈小荷手指不停发抖,尝试三次才确认通过。
“我和他姐姐顾怀瑜生意往来密切。”沈婉卿缓缓解释,“我已经打过招呼,明天上午你们去他私人画廊参观。”
突如其来的机会,让沈小荷满心惊喜。
“顺带一提,他未婚妻明天也在场,你认识,是苏家独女苏映雪。”
两个女孩对视一眼,皆是诧异。沈泠姒干脆应允:“明天我陪小荷一同前去。”
她迫切见到苏映雪,一方面靠灵宠小九探查对方是不是暗算沈凛的幕后之人;其次必须当面问清,二哥手绳上的珠子对方从何处得来。
轿车驶入沈家大宅,稳稳停在主楼门前。沈婉卿熄火,没有立刻下车,回身郑重叮嘱:
“到家之后,不论长辈如何诘难刁难,你不必争执动气,万事由我出面周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沈泠姒轻声应答。
推开车门,她抬手召唤小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