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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陆景瞻,脸上憋着笑。
其他十一位大宗师则是一脸问号,啥玩意儿?这刀子就伸过来了?拿我们当投名状?
他们那叫一个气,可气底下,还压着一层酸。
毕竟这老东西以后能第一时间听课,能凑到林夜跟前,能钻进那个他们想钻钻不进去的门。
光是想想那画面,几个人呼吸都不太匀了。
所以一开口,一个比一个损。
温知予率先拍案:“好你个老陆!我就知道你这人没安好心,搂草打兔子是吧?几十年的交情,今天才算把你看清!”
陆景瞻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袖:“嗯,看清了就好,等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,你再好好看看我。
用年轻人的话说,我就站在你面前,你看我几分像从前。”
苏慕衡扶了扶额头:“老匹夫,我说你怎么这么积极,原来自己拿我们没办法,现在美其名曰帮林夜。
名声挣到手,刀子一转直接捅进来,实际好处也落明白了,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。”
张永年摇头晃脑地补了一句:“苏老此言差矣,老而不死是为贼,那是说他活得久。
他这分明是老而弥坚,弥坚弥奸,贼字不够,得加个巨字,巨贼!”
陆景瞻放下茶杯,一脸正气,“我这是为了华国文脉的大业,你们一个个的,格局呢?”
“呸。”
“呸。”
“呸。”
满屋子笑声,烟雾都被人笑散了几分。
正热闹着,李文山和陈思站了出来,脸上收了笑,正经起来。
李文山先开口:“林夜,昨天我们俩就表过态,今天正式说一句,我们决定了,加入你的阵营,一样,有什么考核你招呼就是。”
陈思在旁边点头:“一个好汉三个帮,陆老在前,我们俩也不落后,需要用到的地方,开口。
咱们关系好归好,但你做的这事很大,马虎不得,我们懂。”
林夜站起来,一手握一个,脸上笑得坦荡:“这话说的,都这关系了,还考核啥。”
俩人刚被握得心里一热,林夜已经扭头冲蓝胧去了。
“考核不考了,但该考察的考察,该背调的一样别落下,尤其是我的老熟人!”
他加重了语气,“一定要往死里查,愚蠢无知的奸细不可怕,聪明又能干的奸细,那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。”
蓝胧一脸认真,笔在本子上重重一划:“放心,最少审查十八层。”
林夜往下压了压手,却提高声音:“你小声点,回头让他们听到了,多尴尬,影响团结,知道不?”
“……”
满屋子安静了一瞬,然后笑声炸了。
“这小兔崽子!”
“你是怕我们听不到吧!”
“明着说往死里查,暗着专门说给我们听!这叫什么?这叫敲山震虎!”
林夜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。
正闹着,苏子衿凑了过来,歪着头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:“林大哥,我的左护法位置,还算数吗?”
林夜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一把:“当然算,等着你去收学费呢。”
苏子衿笑得眼睛弯起来,正要说话,萧砚舟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打趣:“你还乐呵呢,堂堂华国第二才女,变小收银了。”
苏子衿头也不回:“要你管,我乐意。”
她抬了抬下巴,“我可是左护法,小心我以后卡你申请。”
那张明艳的脸配上这副得意劲儿,跟“才女”两个字实在不太搭边。
可谁规定才女就得端着?她在外人面前倒是端得稳稳的,从不露怯。
但在自己人这里,那股清纯欢快的劲儿一放出来,看着就让人心情好。
她忽然凑到林夜耳边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林大哥,我今天穿了丝袜,要摸摸看吗?说不定比昨天手感好哦。”
林夜视线往下偏了偏。
黑丝,极薄,极服帖,从裙摆往下顺着一双长腿收进鞋口里,线条干净利落,灯光底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,确实绝。
他脑子里那点念头还没来得及转完,苏子衿已经补了下半句:“专门给你的福利,额,是治疗啦,你不是手要降温嘛,快来试试。”
林夜:“……”
现在这女孩儿怎么都喜欢玩反差。
他看了她一眼,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的,没有淫艳,没有刻意勾人的东西,就是觉得有趣、刺激、好玩。
从小被保护得太好,不需要靠歪门邪道活着,所以什么都敢说,什么都敢试。
至于有没有别的心思,不知道……
林夜收回目光,语气稳得很:“哦,改日吧。”
另一边,李青和萧砚舟也凑上来表态,说会尽快处理手头的关系,赶在第一节课之前加入,一定留个位置。
俩人说得认真,眼里有光,同龄人之间那种共同语言和实打实的认可,藏都藏不住。
林夜一一应了。
最后,白芷鸢没说话。
她就那么看着林夜。
今天第一次,正眼看他。
原因很简单,昨晚林夜太狠了!
亲就亲了,咬得她嘴唇到现在还肿着,初吻,被强吻,还那么凶。
她回去之后几乎一晚上没睡,翻来覆去骂了一整夜,把林夜从头骂到脚,从祖宗骂到子孙,骂到后半夜词穷了,气得拿枕头捶床。
此刻她就这么盯着他,想看他能说出什么来。
但凡他说个“不”字。
真的会把她逼到极限一换一。
林夜伸出手,姿态端得相当绅士:“白小姐,欢迎加入。”
白芷鸢盯着那只手,停了两秒,到底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。
握上去的时候,嘴唇抿了抿,肿着的地方被牵得微微发疼,她又瞪了他一眼。
不过,心里居然冒出一点小开心,像偷吃了一颗糖。
被欺负得那么狠,到底还是进来了。
对她这种实打实的才女来说,林夜课上抛出来的那些东西,她根本没法抵抗。
那种“从没听过、从没想过”的诱惑,比什么都挠心。
可这开心只维持了两秒。
她立马在心里骂自己:真没出息,昨晚那么欺负人,今天跑来给他干活,自己还高兴,白芷鸢啊白芷鸢,你什么时候也成了这么蠢的人。
骂完了,手还没松开。
原始队伍,就这么成型了。
陆景瞻、李文山、陈思、白芷鸢、苏子衿,其他人待定。
几个人站一块儿拍了张照,算是原始成员的合影。
闪光灯亮的时候,白芷鸢嘴角还微微抿着,嘴唇上那点没消的肿被光一打,格外显眼。
陈部长安排了一间内部图书馆给他们用,环境典雅,桌椅齐整,一排排书柜从地板顶到天花板,文献资料码得规规矩矩,临时讨论学习绰绰有余。
林夜把挑大梁的事交给了陆老。
陈部长和蓝胧是官方人员,负责协调组织,这事毕竟是官方脸面,肯定要插一手,不用林夜操心。
白芷鸢和苏子衿态度也积极,各自在陆老那里领了任务。
陆景瞻行动力极强,但没有马上落地,他先跑逻辑。
这老头多聪明啊,他没说自己的想法,也没问林夜的想法,转头就去嚯嚯那剩下十一位大宗师,美其名曰集百家之长。
十一个人被他挨个薅了一遍,有人被他缠得直翻白眼,有人被他激得拍桌子争论,吵到最后居然还真吵出几条路来。
而林夜彻底当了甩手掌柜。
他晃悠到白芷鸢那边,白芷鸢正站在书架前找资料,仰着头,手指在一排书脊上慢慢滑过去。
今天她穿得比昨天正式,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头发挽得利落,整个人往那儿一站,就是两个字:清冷。
那种拒人千里的干净,配上那张脸,反而更让人想多看两眼。
眉眼是清丽的,鼻梁到下巴的线条干净利落,唇色淡,
偏偏昨晚被咬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层薄薄的红,像白瓷上不小心蹭了一点胭脂,不多,但扎眼。
她听见脚步声,侧头看了一眼,见是林夜,立刻把脸转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