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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夜:“第四样,气质仪态!
这是最玄的,也是最要命的。
有的姑娘才艺满分,长得也挑不出毛病,可往那儿一坐,就是不对。
差在哪儿?
差在气。
好的青楼女子,坐在那儿,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幅画,说话的时候像一首诗。
她看你一眼,你觉得她在懂你,她笑一下,你觉得整个屋子都亮了。
她弹琴,你听见的不只是琴声,是她在跟你说悄悄话。”
现在咱们管这个叫气质,搁古代青楼,这叫职业道德!”
台下几个姑娘,平时在外头,人人都夸她们身材好,像模特,此刻互相瞅了瞅,瞬间泄气。
其中一个女生小声吐槽:“以前还觉得自己仪态挺好,听完才知道,原来连及格线都摸不到!”
同伴苦笑:“人家那是常年训练出来的,咱们平时哪有这个功底。”
林夜顿了顿:“第五,茶道、香道、花道!
茶要会泡,客人一口下去,就知道是好茶;
香要会调,能根据客人喜好调配合心意的味道;
花要会插,插出来不能只是好看,还得有意境。
现在咱们叫生活美学,搁古代青楼,这就是上岗证!”
……
底下众人纷纷掰着手指头,开始盘算自己会几样。
有人当场崩溃:“这哪学得会啊!我连红茶绿茶都分不清楚!”
“我也是!香道是什么?我连香都很少闻!”
…………
“第六,酒量!
客人喝,你得陪着;客人不想喝,你得会劝;客人喝多了,你得细心照料;客人直接喝倒,后续善后也归你。
重点来了,不是让你无脑猛灌海喝,是能喝、会喝,喝得优雅得体!”
底下立刻哀嚎一片:
“完了!我一杯就倒!”
“我也是,两杯就趴桌子!直接淘汰!”
……
“第七,察言观色!客人刚进门,第一眼你就得判断出来,他今天心情咋样,是单纯来消遣,还是心里有事躲清净?是想听曲子,还是想找人谈心?
一旦判断错了,轻则客人扫兴,重则直接砸了你这块招牌!
现在咱们叫高情商,搁古代青楼,这就是核心竞争力!”
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众人心里直呼离谱!这简直是全能超级赛亚人啊!
一旁后排,温知予低声跟身边陆景瞻、苏慕衡感慨:“以前读这些古籍,只当是文人闲笔,今天听他拆开讲,才读懂背后这套完整的育人体系。”
陆景瞻捏着杯子,难得点头:“太卷了,别说古时,放到今天也没几个人扛得住。”
林夜竖起第八根手指,故意卖了个关子:“前面这些,全是实打实要练出来的硬本事。
而最后,也是最重要、最没法靠苦练得来的一点,你们猜猜是什么?”
众人齐刷刷摇头。
“命。”
林夜缓缓说道:“能进青楼的姑娘,大多是自小就被买进来,从小精心养大,养到十几岁,才有资格正式上桌。
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、礼仪规矩,全是砸银子堆出来的!
一个姑娘从买进来到能上桌,花的银子,够普通人家安安稳稳吃十年!
所以青楼姑娘,吃的是青春饭,拼的是硬本事,最后能大红大紫的,那都是十万里挑一!”
他扫过台下,又把话拉回来:“现在你们觉得,刚才我说,把子衿、白芷鸢放进去倒茶,是不是还算是抬举她们了?”
众人又齐刷刷点头。
苏子衿、白芷鸢两人神色都有点微妙。
青允儿忍不住追问:“那……那这种人要是放到咱们现在呢?”
林夜瞥她一眼:“放现在?那就是顶级女团+脱口秀演员+心理咨询师+诗词大会冠军,全部技能点拉满!
还得长得漂亮,会来事,懂人情世故,底蕴还不能差,你们自己算算,全国能凑出来几个?”
苏子衿扭头,刚好撞上白芷鸢的目光。
两人第一次从对方眼里,读出一模一样的情绪:这人是真能扯!但仔细一想,居然还真有道理!
白芷鸢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你讲的这些,都有史料依据吗?”
林夜看向她:“当然有!你去翻《东京梦华录》《武林旧事》,还有刚才说的《板桥杂记》,里面记得清清楚楚。
宋朝汴京的青楼,本身就分三六九等,最上等的妓馆,姑娘要学的本事,列了满满一大张单子。
你有空自己翻,我今天说的这些,书里全都有,甚至比我说的还要细致!”
白芷鸢沉默了,她确实读过这几本书,只是从来没有换这个角度去思考。
这下,她信了。
林夜又补了一句:“所以别一听到青楼,脑子里就自动联想到风月,真不是那么回事!
能进这种地方的客人,本身也不是普通人,文人、官员、富商,个个都是人精!
你肚子里没干货,人家跟你聊两句就觉得乏味,下次谁还愿意再来?”
青允儿喃喃感叹:“这哪是青楼啊,感觉比考顶尖大学还要难!”
林夜一拍手:“对喽!所以以后读古书,看见青楼两个字,别脑子第一反应就往风月上面想。
那地方的门槛,比你们想象的,高太多了!”
…………
这时候,有个男生感慨:“林老师,我悟了!我现在可以回答你那个问题了,如果真有青楼,我真想去逛逛。
呃……纯参观!纯看文化!绝对正经!!”
这话一出,没人笑他。
真没人!
因为在座三十个考生,不管男生女生,心里想法一模一样!
之前以为青楼是低俗风月地,谁都不好意思提。
听完林夜一通拆解,大家彻底改观了,那是顶级文人会所、顶配美学沙龙、全能才女交流会!
别说男生想去开开眼,女生都想去体验一把古代顶级雅文化!
林夜瞥他一眼:“别扯了啊,你以为是你想去就去的?那地方妥妥的销金窟!
别说逛,百分之八十的人,这辈子攒的钱,连人家门槛都踏不进去!”
众人懵圈!
“啥?这么贵?”
“我还以为顶多稍微奢侈一点……”
这时后排一个长发女生忍不住举手,满脸好奇:“林老师!那我问个实在的!
去一次正经高端青楼,到底得多少钱啊?真有那么夸张吗?”
旁边另一个女生跟着小声附和:“对啊林老师,我看古装剧,店小二随随便便就接待客人,普通人也能消费,应该没贵到离谱吧?”
周围一堆人纷纷点头,全是同款疑惑。
林夜抬眼瞅她俩一眼:“嘿,问到点子上了,但你别被电视剧骗了,青楼分档次,差别大到能吓死你。
而且先记牢一件事,正经高端青楼,不是给钱就能过夜。
好多清倌人,主打一个卖艺不卖身,你花钱,也就是陪你喝酒弹琴、吟诗作对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一弯:“当然,你要是花得更多……嘿嘿。”
一群学生看热闹不嫌事大,纷纷起哄:
“嘿嘿是什么意思林老师!!”
“别断句啊!解释清楚!”
“林老师不许话说一半!!”
林夜摊手,慢悠悠笑道:“客官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这事……得慢慢来。”
众人笑坏了。
白芷鸢坐在靠墙的位置,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呸了一声。
这家伙,讲个青楼都能讲出花来,还“嘿嘿”,嘿嘿你个头。
林夜清了清嗓子:“先说低档的,那种叫土窑子,不叫青楼。
土窑子什么价?
几十文钱就能进。
几十文是什么概念?明朝一个七品知县,一个月俸禄大概七石米,折成铜钱,好几千文。
几十文,差不多就是普通人家一天的饭钱,听着不贵对吧?”
长发妹子点头:“听着还行啊。”
“但你听我说完,土窑子什么环境?一间屋子隔成七八间,每间一张床,连窗户都没有。
姑娘大多是被卖进来的,没什么才艺,也不会跟你吟诗作对,就是干活,至于啥活,就不用我说了吧!
你去那种地方,不叫逛青楼,叫解决生理需求,完事儿了你自己都不想多待。”
长发妹子脸红了,旁边那个说“电视里没那么贵”的女生也不吭声了。
“再说中档的,中档青楼,有正经门面,姑娘会弹琴唱曲,能陪你喝酒聊天。
进门先点茶,茶钱从几百文到一两银子不等。
一两银子,明朝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吃三个月。
点完茶,姑娘出来,你要是觉得不错,可以打赏,打赏从几钱到几两不等。
想听她弹琴?加钱。
想让她唱曲?加钱。
想单独包间?加钱。
这一套下来,没个五两银子出不了门。”
有人已经开始算了:“五两银子……十五个月饭钱……我的天。”
林夜:“这还只是中档,真正的高端青楼,头牌级别的,那叫花榜题名。
什么意思?你想见头牌,得先递帖子,得有人引荐。
帖子递进去,人家不一定见你。
得排队。
排到了,见一面,入门落座费,折合现在人民币,起步两千!
啥都不干,就进去坐一会儿、喝杯清茶,两千没了。
你想听歌、听曲、姑娘即兴陪你和诗?
一首雅曲、一次文会对局,五位数起步。
要是遇上秦淮头牌、顶级清倌人,想让她亲自调香、煮茶、陪你彻夜清谈?
单次消费六位数轻轻松松!就这,小手你都没碰到!
古代普通农户家庭,一年总收入,折合现在也就两三万。
人家有钱人一晚上的雅聚消费,顶老百姓全家忙活好几年!
众人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