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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站在旁边,眼眶又有点红了。
“我就是觉得,林老师是安城人,我也是安城人,他能走到这里,我们安城人脸上有光。”
他攥了攥拳头:“安城之光!”
萧砚舟在旁边默默伸手,按住了他的胳膊。
白芷鸢被问到的时候,只是淡淡说了一句:“今晚很好,风也好,月也好,人也也好。”
宋华追问:“那人是谁?”
白芷鸢看了他一眼,没接。
苏子衿被问到的时候,还在生林夜刚才“大变活人”的气,鼓着腮帮子说:“他这个人,就是嘴上不饶人,但……”
她声音软下来:“但他心是好的,他要是真心对谁好,能感觉到。”
后续,四个人一边赏景,一边吟诗作对,妥妥的风流才子俏佳人,也算是把气氛给托住了。
花车继续沿着东二环缓缓向前,转过一道平缓弯道,路边一堵长长的校园围墙映入眼帘。
墙上牌子写着:天城第一中学。
懂行的人心里门清,这学校升学率恐怖到离谱!
就算不了解的,也能猜到,能在这种寸土寸金的二环地段建校,绝对是全国顶尖名校。
高高的铁栅栏外面,密密麻麻站满穿着校服的孩子,有初中生,还有不少小学生。
学校领导和各科老师全都到场,一个个精神抖擞,一看就是提前精心准备过。
不少孩子放了学就守在这里,学生家长站在队伍两侧看护。
孩子们手里举着手电筒、手写灯牌。
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,紧紧盯着三层高台上的花车。
激动是真的,但排列这么整齐,这么老实,肯定是提前交代过,而且演练过。
学生时代嘛,谁没被迫干过这事,懂得都懂,属于是经典校园体验了。
等花车慢慢减速,带队老师抬手示意。
上千名少年早已按捺不住,清亮整齐的呐喊顺着晚风炸开:
翰墨扬光,诗韵绵长;
心燃热肠,展翅翱翔。
整齐的喊声飘过护城河,一路冲上高台。
紧接着,又来花活了。
带队老师再次发令,学生乐队登场。
就是学校自己组建的那种,鼓啊,小号啊,长笛啊,还有一面比林夜刚才那面小两号的鼓。
三十几个孩子,穿着统一的校服,领口别着红领巾,在栅栏后面排成三排。
指挥是个戴眼镜的女生,手里的指挥棒一举,乐队就开始了。
旋律是激昂的,像运动会开幕式那种调子。
孩子们腮帮子鼓得圆圆的,眼睛盯着指挥棒,吹得特别卖力。
场面挺热闹的,很多人站在那里看着,感慨起来:
“真好啊,这才是应该追的偶像。”
“是啊,我家儿子追星我会揍他,但追林夜可以。”
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斜了他一眼:“别扯了,那是因为你自己也在追好吧。”
苏子衿凑过来,站在林夜旁边,笑嘻嘻地问:“林大哥,你是不是很感动啊?”
林夜看着底下那群吹得腮帮子通红的孩子,心里吧,咋说呢。
那叫一个尴尬。
刚刚念的小词还行,但这敲锣打鼓,真的很难有代入感,这妥妥的形式主义啊。
学生们演奏,真不一定是出自真心,那自己这感受大打折扣,也理所应当。
但不能表现出来啊!
于是他点了点头,一脸郑重:“嗯,等会儿我哭了,记得帮我擦眼泪。”
苏子衿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,伸手拍了他一下:“林大哥你又来了!”
一阵敲敲打打,终于完事了。
少先队员们齐刷刷敬礼。
这场面,还是挺赞的,一百多个孩子同时抬手,红领巾在路灯下飘着,手臂举得笔直。
林夜知道该自己出场了。
他走到围栏边,挥了挥手。
“老师们,同学们好啊!
吃饭没啊?累不累?有没有被蚊子咬啊?
对了,作业写完没啊?”
……
好家伙,原本庄严肃穆的氛围,直接被这几句话砸得稀碎!
栅栏外的孩子们一下子绷不住,全都乐开了花,纷纷大声回话:
“吃啦!”
“林老师,你吃了吗!”
“你好厉害啊……能给我签名吗?”
“林老师!我妈妈特别喜欢你!”
“林老师!我奶奶也喜欢你!”
原本规规矩矩列队的少年们,瞬间卸下了排练好的严肃,变回一群活泼闹腾的小孩。
一旁的学校领导看得脑壳隐隐作痛,内心哀嚎:咱们说好是展示学生风貌,庄重得体的场面啊!怎么一下子跑偏了!
有个大一点年纪的学生,尖着嗓子喊:“林老师!喜欢你!你是我偶像!”
林夜看过去,是个戴眼镜的男生,个子挺高,站在最后一排,手里举着一块灯牌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林夜”两个字。
林夜点了点头,“偶像我信!但喜欢我,肯定是骗人的,私底下肯定偷偷骂过我。”
男生急了:“不可能!!真的!!真的喜欢!!”
“是啊!”旁边几个学生跟着喊,“我偶像!我头像都是你!”
林夜挑了挑眉:“是吗?那我问问,我写了那么多首诗,背完了吗?”
孩子们愣住了。
“考试都准备好了吗?”
孩子们沉默了,刚才还举着灯牌嗷嗷喊的几个,这会儿手都悄悄缩回去了。
有个小姑娘本来举着手要签名,手举到一半停在了空中。
林夜继续说:“就这车上的一车,看到了吧?新出炉的!
但,马上,你们下学期的课本就有了,而且后面的考试全是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告诉我,还开心不?
还喜欢不?还偶像不?
都是好孩子,可不许说假话骗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