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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为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。
结果就这?
就这???
有人直接翻白眼,有人嗤笑出声,有人摇头叹气。
天竺国区域已经开始起哄了:
“窝草,软饭男?!”
“这就是华国第一?华国第一软饭男!”
“殷若棠,你图他啥啊!”
观众席上,洛小依拉着旁边李柔漫的袖子,急得直晃:“林夜哥哥……他怎么不怼回去啊?”
李柔漫咬着嘴唇,目光死死盯着台上:“不知道……但他肯定有后手。”
“万一没有呢?”
“……那就骂他!”
施泰因没有掉以轻心,他和林夜交过手,知道这人不会这么轻易认输。
“林夜先生,既然你没什么要说的,那我继续,刚刚我说的,只是第一个小问题。
还有第二个问题。”
全场屏息。
施泰因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那首《丽人行》上:“你这首诗,写的是你们华国,千年之前的东西。
三月三日天气新,长安水边多丽人。
长安在哪?在唐朝。
唐朝在哪?在一千多年前。
你这首诗里写的场景,权贵宴饮、御厨送八珍、丞相炙手可热,对标现在,压根就不存在。
所以,到底是谁在用不同的标尺来衡量?”
他往前一步,声音更沉:
“如果放在千年之前,或许是好诗,放在现在,我只能说一文不值。
不仅跑题,还严重落伍。
我实在看不出,这首诗有什么值得吹嘘的资本!”
……
这番话,比刚才的“0分”更歹毒!!
刚才是否定立意,现在是否定时代价值。
你不是写得好吗?好,我承认你写得好,但你写的是古代的事,跟现在没关系。
你跟这个时代脱节了,你写得再好,也是一堆废纸。
这个逻辑,在普通人听来,很有杀伤力,因为大部分人不会去深想,历史跟现在到底有没有关系。
他们只会觉得:对啊,唐朝的事,跟现在有什么关系?
现场已经开始动摇了。
“施泰因这话……好像有点道理啊。”
“林夜写的确实是唐朝的事,跟现在确实没关系啊。”
“完了,林夜怎么接?”
……
全场目光,再次聚焦到林夜身上。
林夜对殷若棠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这意思不言而喻,嘴替,你来。
琉华国瞬间怒了!!
“我操!又让我们若棠上?!”
“我们国家的宝贝啊!捧在手心的宝贝啊!”
“你特么的站起来蹬是吧???”
“林夜你个狗东西!自己没嘴吗!”
“强烈鄙视华国人!!!”
…………
这次连华国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“额……别误会,我和林夜不熟。”
“我也不熟。”
“我今天第一次见他。”
殷若棠有些哭笑不得,但也没退缩,准备挺身而出。
施泰因却抬手:“林夜先生,我想听你的答案。”
殷若棠看着林夜。
林夜点点头,对殷若棠说:“我来吧。”
他走到话筒前,开口第一句,没有怼施泰因,而是问了一个问题:
“施泰因先生,你今年多大了?”
施泰因皱眉:“这跟本轮比赛无关。”
“有关系,我就问问。”
施泰因没回答。
林夜也不追问,自顾自往下说:“我猜一手,你六十往上吧。
你研究美学几十年,着作等身,头衔满身,你站在现代的高台上,俯瞰千年历史,就觉得古人陈旧,旧事无用,对吧?”
他往前一步,声音忽然沉下来:
“那我问你,你今天穿的西装,是哪儿来的?”
施泰因一愣。
“你穿的西装,是十九世纪英国人发明的。
你戴的眼镜,是十三世纪意大利人搞出来的。
你用的麦克风,是二十世纪美国人发明的。
你站的这个舞台,用的钢筋水泥,是古罗马人最早玩的。”
他目光扫过施泰因全身上下,嘴角微微勾起:“按你的逻辑,这些东西,全都过时了。
那你现在别穿西装!别戴眼镜!别用设备!别站古建筑逻辑的舞台!
你应该光着身子,站在山洞里,用石头敲着墙,跟全世界说,瞧,你们都是落伍的!”
…………
现场笑声轰然炸开。
一个大妈拍着大腿,笑得前仰后合:“哎哟喂!光着身子站山洞里!这话太损了!”
旁边一个大爷抹着笑出来的眼泪:“你别说,画面感还真强。”
陆冰心原本还在掉眼泪,此刻被这波操作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眼泪还挂在脸上,嘴角却压不住了。
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笑:“这人……这人怎么这样啊……”
宋知意扶着额头,又气又笑:“我就知道他不会正经说话。”
蓝胧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:“山洞裸男”,写完自己看了一眼,赶紧划掉,耳朵红了。
台上。
施泰因的脸色,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,他盯着林夜:“你在偷换概念!物品传承和诗文历史根本不是一回事!”
林夜直接打断他,“我还没说完,你说话的时候,我可没打断过你。”
施泰因摇了摇头,不说话了。
林夜继续,“你说《丽人行》写的是唐朝的事,跟现在没关系,对吧?
那我问你:
今天有没有权贵?
今天有没有奢靡?
今天有没有人一顿饭吃掉普通人一年的收入。
今天有没有人为了往上爬,把良心踩在脚底下?
今天有没有人明明看见路边冻死骨,还在朋友圈晒他的八珍玉食?”
他每问一句,就往前走一步。
此刻,已经走到了舞台边缘。
而这五连问,让现场的嘈杂,彻底安静了。
所有人看着他!
林夜继续输出,“施泰因先生,你研究美学几十年,你睁大眼睛告诉我,
这些人心、这些世道、这些人性贪嗔、阶层冷暖,和一千年前的大唐,有啥区别吗?!
施泰因没有回答。
林夜也不需要他回答。
“那我来告诉你,只是表现形式不同,内核一模一样!
一千年前,有人御厨络绎送八珍!
今天,有人开一瓶酒顶普通人一套房!
一千年前,有人炙手可热势绝伦!
今天,有人坐在评委席上,用一套双标的尺子,量别人的诗,量别人的文明!
自己狭隘偏见,反倒指责别人落伍陈旧!”
!!!!!
观众席上有人猛地站起来!
“我操!!!”
“他直接骂到脸上了!!!”
“这一刀,捅穿了!!!”
天城步行街,大屏幕前上千人同时爆出一声“好!!!”
一个老大爷拄着拐杖,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着:“这孩子……这孩子说的对啊!”
大学礼堂里,几百个学生站起来鼓掌,掌声雷动。
一个女生哭着喊:“他说的都是真的!今天也有!今天也有!”
线下无数观赛点,同时炸开。
华国观众席彻底疯了。
一个大妈站在椅子上,双手拢成喇叭,对着施泰因的方向就喊:“听见没有!说你呢!双标怪!”
旁边一个年轻姑娘接话:“施泰因先生,您今天穿的西装,是十九世纪的!您落伍了!赶紧脱了!我要看光屁股!”
全场哄笑。
施泰因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,他没有说话,大宗师就是大宗师,这定力,不服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