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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夜说完后,二女愣了愣。
李柔漫先回过神来,“你现在也变得煽情了啊,有什么好抱歉的,谁要你感谢?我和我爸是自愿的,不然谁也逼迫不了我们。”
洛小依从抱枕后面探出头,粉色小猫睡裙的领口歪着,眼睛还是红的:“林夜哥哥,我们是自己人,不需要说谢谢的。”
林夜也愣了愣,他看着李柔漫,又看着洛小依,嘴角动了一下:“不错啊,你俩整得我快哭了。
不过,你俩也太会了吧,趁我不在偷偷补课了?
你俩明明一个御姐风,一个萝莉风,怎么感觉变成绿茶风了啊?茶里茶气的!”
二女愣了一下。
李柔漫第一个反应过来,她伸手在林夜肩膀上拍了一下:“你才绿茶!你全家绿茶!”
洛小依也从沙发上弹起来,整个人扑过来,双手捶着林夜的胳膊,力道不重但密集,像小鸡啄米:“林夜哥哥你太过分了!人家明明是真心的!”
李柔漫的手从肩膀移到了后背,拍了两下,又掐了一下。
林夜被两个人夹在中间,左边是洛小依的密集拳,右边是李柔漫的重击掌,一时间气氛格外欢快。
闹了一会儿,房间安静了,林夜坐直了身体,目光落在墙角的那把吉他上。
他走过去,拿起来,抱在怀里,琴身上没有灰,弦还是准的,李柔漫一直保养着它,像在等一个人回来弹。
他的手指搭在琴弦上,没有拨动,“今天唱了很多歌,但想了想,没有一首是专门唱给你们俩的,重逢,这么重要的日子,怎么能没点纪念的歌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二女:“所以,突然想唱一首给你们,专门给你们。”
二女沉默着,洛小依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说话,李柔漫靠在沙发上,真丝睡裙的裙摆铺在沙发上,她的手指在裙摆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林夜看着二人:“岛上漂泊的那些日子,没有手机,没有电脑,特别无聊,特别难熬。”
“每天无所事事,害怕自己扛不下去,所以会把咱们的回忆翻来覆去地想很多遍,每一个场景,都想过……每一个。”
李柔漫的睫毛动了一下,她的眼睛没有离开林夜的脸。
洛小依的眼眶又红了,她想起那些在大平层的日子,她睡在林夜身边,听着他的呼吸,不敢翻身,怕吵醒他。
她以为那些日子再也不会有了……
林夜继续说:“回来后,有些人和事,不敢去面对,害怕一切都变了。
但现在看到了你俩,我们再次聚在这里,我知道,一切都没有……
柔漫,小依,再次见到你们真好。”
二女看着林夜,眼眶红红的,洛小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无声的,挂在睫毛上,亮晶晶的。
李柔漫先开口,声音有点哑:“林夜,再次见到你,真好。”
洛小依跟着说,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:“嗯,真好。”
林夜看着她们,嘴角微微翘着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让人肉麻的温柔:
弱水三千,抵不过一眼。
繁花万朵,不及这相见。
春水初生,
春林初盛,
春风十里,不如你。
二女没有动,洛小依的手攥着睡裙的裙角,指节泛白,李柔漫的眼眶红了,但她的嘴角往上翘着。
林夜笑着说:“来吧,听歌,一首新歌,专门为你俩唱的。
这首歌叫《春风十里》。”
李柔漫拿起了手机,打开录像,镜头对着林夜。
洛小依也拿起了手机,两个人的手机并排举着,像两盏小小的灯。
前奏响起来了,吉他分解和弦,一个一个音往外蹦,不急不慢,像春天的风,不冷也不热,刚好够你闭上眼睛。
我在二环路的里边想着你
你在远方的山上春风十里
今天的风吹向你下了雨
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
第一段唱完,洛小依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“所有的酒都不如你”这句。
她想起林夜离开后的那些日子,她试过很多方法让自己不去想他,上课、写诗、参加比赛、和朋友出去玩……没用,酒也不如他,什么都没用。
李柔漫的手机举着,画面稳稳的,但她的手在镜头后面微微发抖。
她想起订婚典礼上林夜唱《好久不见》的时候,她站在人群里,看着台上那个戴帽子的人,不敢认。
现在他坐在她面前,穿着她买的睡衣,弹着她的吉他,唱着她从来没听过的歌。
我在鼓楼的夜色中为你唱花香自来
在别处沉默相遇和期待
飞机飞过车水马龙的城市
千里之外不离开
林夜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“飞机飞过,车水马龙的城市”,李柔漫想起林夜不在的那些日子,她每天开车经过那条路,经过那个路口,经过……
她会在红灯的时候看一眼后视镜,好像在等谁从后面追上来。
“千里之外,不离开”,洛小依的手机在抖,她想起林夜“走”后的第一个月,她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发一条消息,假装他还活着。
她说“林夜哥哥今天学校食堂的红烧肉很好吃”,她说“林夜哥哥我想你了”,她说……消息都发出去,没有人回,她还是发。
把所有的春天都揉进了一个清晨
把所有停不下的言语变成秘密关上了门
莫名的情愫啊请问谁来将它带走呢
只好把岁月化成歌留在山河
李柔漫的眼眶终于没忍住,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镜头还开着,但她不管了。
“把所有的春天都揉进了一个清晨”,她想起和林夜的那个清晨,一张床上,那个早餐奶……
林夜走后,她回来房间床上,等了很久,她不知道自己等的是那个早餐奶,还是那个清晨,还是……
我在鼓楼的夜色中
为你唱花香自来
在别处沉默相遇和期待
飞机飞过车水马龙的城市
千里之外不离开
……
第二段副歌,林夜的声音又拔高了一点,但拔得很克制,像一个人在屋顶上唱歌,怕吵醒楼下的人。
把所有的春天
都揉进了一个清晨
把所有停不下的言语变成秘密
关上了门
莫名的情愫啊
请问谁来将它带走呢
只好把岁月化成歌
留在山河
洛小依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,她没有擦,任它流,她想起林夜教她写诗的那些下午。
他说“诗不是写出来的,是从心里长出来的”,她当时不太懂,现在懂了,这首歌就是从他心里长出来的,她听到了。
我在二环路的里边想着你
你在远方的山上春风十里
今天的风又吹向你下了雨
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
最后一个音落下,在安静的客厅里,那声音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缠在三个人的心上。
林夜抬起头,看着二女:“喜欢吗?”
李柔漫的声音有点哑:“好听。”
她把手机拿起来,点了停止录像,又点了保存,她看着屏幕上那个视频文件,心里满满的。
洛小依把手机抱在怀里,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:“喜欢!我要永远收藏,以后就是我们三个的专属歌曲。”
林夜笑了,把吉他靠在沙发边:“喜欢就好。”
他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,语气轻松,像是在自言自语:
春风十里,送走了冬雪。
夏雨滂沱,洗不尽思念。
秋月当空,照见了归途。
冬日暖阳,不如你一眼。
二女都温柔地看着他,洛小依的眼泪还没干,但她的嘴角是往上翘的:“林夜哥哥,你说的我好想哭啊……
好美的诗句啊,一年四季都有了,我要记下来,刚刚说的所有诗句都要记下来。”
她拿起手机,打开备忘录,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打。
李柔漫靠在沙发上,看着林夜:“真是的,大晚上的说这些,你也变得煽情了,肉麻死了!
怎么?非得让我和小依痛哭流涕吗?”
林夜转过头看着她:“这样啊,那我搞错了,再来。”
他的表情认真,真挚的说:
春风十里,不如睡你。
夏雨滂沱,不如睡你俩。
其余两季,咱们仨都在被窝里。
二女愣住了!
窝草!
洛小依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,备忘录里的字只打到一半,李柔漫的嘴微张着,忘了合上。
前一秒还在感动,下一秒小黄诗就安排上了,反差太特么的大了吧,脑子压根转不过来啊。
洛小依先反应过来:她“哇”了一声,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,红着脸扑向林夜。
她拳头落在他肩膀上,频率很高,像机关枪扫射。
“林夜哥哥!你……你……你太坏了!”
李柔漫紧随其后,从另一边夹击,真丝睡裙的领口在动作中敞得更开了,她顾不上拉。
“大色狼!贪心!还想一起睡!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!”
林夜被两个人压在沙发上,他的脸埋在抱枕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:
“你瞅瞅,你俩现在这么主动地趴在我身上,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了?”
李柔漫的手停了一下,洛小依的手也停了一下。
两个人低头看了看自己,李柔漫骑在他腿上,真丝睡裙的裙摆卷到大腿根。
洛小依按着他的胳膊,整个人趴在他身上,粉色睡裙的领口敞着,小猫图案被撑得变了形。
李柔漫从他身上下来了,不是因为害羞,是因为意识到自己中计了,再骑下去他说不定还要说出什么来。
洛小依也松开了手,脸红得像猴王大腚,耳朵尖红得发亮。
林夜从抱枕后面露出脸,头发乱了,睡衣领口歪了,嘴角翘着:
“说吧,你俩是一个一个来,还是一起来?”
客厅安静了半秒,然后两个枕头同时飞过来,一个砸在他脸上,一个砸在他肚子上。
“滚!!!”
李柔漫从沙发上站起来,真丝睡裙的下摆飘了一下,露出一截大腿。
她指着林夜,手指在抖,嘴唇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,气的。
“你再说一句,我把你从窗户扔下去,十八楼,你看看你能不能飞。”
洛小依从他身上翻下来,坐在沙发另一边,抱着抱枕,把脸埋进去,整个人羞死了,但…好像还带点好奇和期待……
三个人又闹了好一会儿,闹够了,安静下来了,今天没少折腾,此刻都有点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