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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
不用闪躲
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
不用粉墨
就站在光明的角落……”
季棠侧头看着他的侧脸,帽檐压得略低,遮住了眉眼,却挡不住嘴角温和的弧度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听林夜的歌,是偶然听到《平凡之路》,那一刻便被深深打动,把他所有的歌翻出来,一首首听到凌晨。
刚出道时,她被全网骂、被业内质疑,无数人说她不适合唱歌,她无数次想过放弃,可听完林夜的歌,她又重新鼓起勇气,做自己,从来都不是错!
“我就是我
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
天空海阔
要做最坚强的泡沫
我喜欢我
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
孤独的沙漠里
依然盛放的赤裸裸……”
歌声唱到这里,台下不少人红了眼眶,无声落泪。
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服上,却舍不得擦。
她从小被说“不合群、太怪异”,努力活成别人喜欢的样子,此刻终于明白,做自己就好;
穿黑色大衣的男生,仰着头强忍泪水,他违背心意学了会计,心里却始终装着音乐,这一刻,他重新燃起了追梦的勇气。
歌声没有嘶吼,却字字戳心,唱进了每个人的心底,那些不被理解的坚持,那些藏在心底的柔软,那些独自扛过的委屈,全都在这一刻被共情、被治愈。
“多么高兴
在琉璃屋中快乐生活
对世界说
什么是光明和磊落……
我就是我
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
天空海阔
要做最坚强的泡沫
我喜欢我
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
孤独的沙漠里
依然盛放的赤裸裸……”
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,吉他琴弦还在微微颤动,余音绕梁。
全场安静了足足十几秒,随后,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,不是喧闹的躁动,是发自内心的、饱含敬意的掌声,经久不息,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有人哭着鼓掌,有人笑着抹泪,有人一边擦眼泪一边用力拍手,手掌拍红了都不管。
前排的观众彻底疯了,尤其是前排的小姐姐们,美得张扬,激动得直接放开了性子:
穿红丝绒吊带裙的小姐姐,肤白貌美,激动得站起来想往舞台冲,被保安礼貌拦住,依旧踮着纤细的脚尖,扯着清甜的嗓子喊“林夜我爱你”,眼眶通红,脸上却带着张扬的笑,指尖还绕着一缕头发,又娇又飒;
穿黑色短款皮衣的酷姐,一头大波浪,直接踩在椅子上,举着手机疯狂拍摄,手指快得按不过来,拍完又反复翻看,嘴里碎碎念“太帅了太帅了”,嘴角的笑就没停过;
还有几个穿甜妹裙的小姐姐,挤在最前排,拼命伸手想触碰舞台,够不到就一直伸着胳膊,手腕上的手链晃来晃去,眼里满是崇拜,却又保持着分寸,满是克制的欢喜,小声喊着“林夜老师好温柔”。
“太值了!今晚就算只听这一首歌,票价都翻十倍!血赚!”
“我要跟我闺蜜吹一年!我现场听林夜唱歌,距离不到十米!”
“我在后排,离得远,可我清清楚楚听到了,真人真唱比视频里还好听!”
“这辈子没这么幸福过!林夜就是我的神!”
后排的观众悔得肠子都青了,捶胸顿足,懊恼不已:
“我当初为啥舍不得钱买前排!我又不是没钱,抠抠搜搜买了后排,现在悔死了!”
“你不是抠,你是傻!那可是林夜,砸锅卖铁也得买第一排啊!”
“早知道林夜来,我就是爬也要爬去前排!”
还有男生看着身边哭唧唧的女朋友,手足无措:“别哭了宝贝,下次我一定抢前排票,好不好?”
女朋友哭得更凶:“下次?林夜多久才会再登台?我等得起吗!”
那些提前退场的观众,此刻站在体育场外,听着里面炸裂的掌声和欢呼声,脸色绿得像被霜打了的青菜,悔得直拍大腿。
有人想重新进场,被保安拦下:“不好意思,门票一经检票,不能二次入场。”
“我就出来上个厕所,没真走!”
“体育场内有卫生间,您确实已经离场了。”
更惨的是一个男生,刚才硬拉着女朋友退场,说演唱会阿良没来没看头,不如回家刷手机。
现在女朋友蹲在路边大哭,起身直接把包甩在他身上,红着眼喊:“分手!你根本不懂我!”
说完转身就走,男生站在原地,看着体育场的方向,又看着女朋友的背影,欲哭无泪,满心悔恨,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,但立马追上去,说,走,回家补偿你,给你看个大宝贝……
舞台上,季棠坐在林夜身边,眼泪无声滑落,顺着脸颊滴在膝盖上,她没有擦,就那样静静坐着,心里满是温暖和感动。
出道这些年,她从不卖惨,从不解释,哪怕台下只剩一个观众,也坚持唱完每一首歌,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被真正理解。
可今晚,林夜的一首歌,让她所有的坚持都有了意义,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。
林夜转头看向她,笑着问:“好听吗?”
季棠用力点头,哽咽得说不出话,台下观众却齐声大喊,声音震耳欲聋:“好听!太好听了!林夜牛逼!”
林夜看向全场,语气温和又带着点幽默:“好听就好。
我猜,台下很多人都跟我们一样,看着外表挺飒、挺独立,其实内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连去理发店洗头,店员托着脑袋的时候,都会暗暗使力,想分担一些重量。”
台下有人喊:“会!这就是我!”
旁边的人也跟着喊:“我也是!每次都这样!不好意思让店员太累!”
另一个人喊得更直接:“我不仅暗暗使力,我还屏住呼吸,怕太重压死他!”台下笑成一团。
林夜继续说,“水烫的时候,
店员问:水烫吗?
我说:不烫。
店员问:那你一直皱眉头干嘛?
我说:我就长这样。”
台下爆笑,有人笑得趴在椅背上,有人笑得直拍大腿,有人笑得把荧光棒都扔了。
季棠也笑了,笑得眼泪又出来了。
“你们洗头的时候睁眼吗?”林夜问。
台下有人喊:“睁!不睁害怕!”
有人喊:“不睁!闭着享受!”
林夜点头,“我基本都是一直闭着,很安详,手还要交叉放在肚子上。”
台下又笑了,笑得更厉害了。
有人喊:“那叫安详吗?那叫装死!”
有人喊:“我也是!手交叉放在肚子上,像躺在棺材里!”季棠笑得弯了腰。
林夜等笑声停了,继续说,“买饮料的时候,也会先隔着玻璃看好喝哪个再开冰箱,生怕开久了浪费商家的电费。”
台下有人喊:“对!我就是!”
有人喊:“我不仅看好了再开,我还开得快、拿得快、关得快,一气呵成!”
“我还会先把瓶盖拧松,确认能拧开再买!怕买回去拧不开!”台下又笑了。
“递给别人剪刀的时候,会把锋利的一端冲着自己。”
台下有人点头。
“别人在你面前蹲下时,会下意识用手挡住桌子角。”
台下有人喊:“对!怕他撞到头!”
“我还会用手护着桌角!不是挡,是护!像护着孩子!”台下笑成一团。
林夜看着台下那些笑着、喊着、哭着的人,声音轻了几分,“所以,你看,你是那么细腻美好的人。
所以,值得更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所有的最好,都不如刚好,今晚很开心,我也很幸运,让我刚好遇到了你们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然后像炸了锅一样。
有人喊:“林夜!我也很幸运!”
有人喊:“林夜!你值得最好的!”
有人喊:“林夜!你就是刚好!”
前排的小姐姐们更疯狂了,有人把手举过头顶,使劲挥,有人站在椅子上,有人把围巾解下来举着晃,保安拦都拦不住。
季棠坐在旁边,看着林夜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羡慕。
她唱了这么多年,练了这么多年,拼了这么多年。
她知道怎么发声,怎么换气,怎么咬字,怎么处理高音低音转音假音,但她不知道怎么完美控场。
林夜几句话,没有大道理,没有装逼,就是生活感悟和常识。
但台下的人觉得,他和自己是一类人,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。
不是偶像和粉丝,是朋友之间在聊天,她看着林夜,心想:有些人,就是为了舞台而生的!
林夜看了看台下,又看了看季棠,又看了看吉他,“要不今儿就先到这里?”
台下哪里愿意。
“不行!不能走!”
“你才唱了一首!一首怎么够!”
“说好的演唱会呢?你答应过我们的!”
“林夜你要是敢走,我就——我就哭给你看!”有人已经开始哭了。
林夜笑了,“行吧,那咱们就再来一首?”
台下齐声高喊:“说好了!亿首就亿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