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 鸡翅包饭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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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顺着小吃摊往前走,拐过一个弯,却看到角落里有个格格不入的烤冷面摊位。

这里的灯光比别处昏暗,人流也稀疏了不少,摊主是一对母女,女孩儿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,旁边还摆着一个双肩包和一摞书本,一看就是个高中生。

摊位前立着一块小小的木牌,用马克笔写着一行字:“我是聋哑人,摆摊为女儿挣学费,谢谢大家。”

周围的摊位前都排着队,唯独这一家,冷冷清清的,只有母女俩守着小小的烤冷面摊,眼巴巴地看着来往的人群,眼神里满是期盼,却又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卑微。

洛小依看到这一幕,心瞬间软了,拉着林夜的胳膊晃了晃,声音轻轻的:“林哥哥,我们就吃这家的烤冷面吧,我要多买几份!”

林夜瞥了眼那对母女,又看了看洛小依一脸心疼的样子,挑眉问道:“你想帮她们?”

洛小依用力点头,小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嗯!而且我本来就挺想吃烤冷面的,我们多买几份,帮衬帮衬她们!”

林夜摇了摇头,指尖敲了敲下巴:“你这买个几份的,能帮到哪去?买多了吃不完也浪费,治标不治本。”

洛小依眨了眨眼睛,满眼好奇地看着他:“那林哥哥,你有什么好办法吗?”

“办法倒是有一个,”林夜勾了勾唇角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不过可能咱俩得受点委屈,挨点骂。”

洛小依的眼睛瞬间亮了,跟点亮的小灯笼似的,想都没想就点头:“真的吗?没关系没关系!我能扛住!什么办法啊林哥哥,快告诉我!”

林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神秘一笑:“别急,你待会儿跟着我演就行,让你干嘛你就干嘛,保证错不了。”

洛小依重重点头,攥紧了小拳头,一脸跃跃欲试:“好!保证配合到位!”

二人走到烤冷面摊前,林夜抬眼看向女孩儿,指了指铁板:“来一份烤冷面,香辣的,多放辣。”

女孩儿愣了一下,随即连忙用手语跟旁边的母亲比划,母亲四十来岁的样子,头发鬓角处已经有些花白,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,却干干净净的,手上冻出了好几块红肿的冻疮,动作却格外利索。

她看到女儿的手语,立马点了点头,拿起冷面片就往铁板上放,刷酱、打鸡蛋、放配菜,一气呵成。

林夜的目光在母女俩身上停留了片刻,女孩儿就站在母亲旁边,帮着递竹签、拿酱料,收零钱的时候也格外认真,她穿着朴素的校服,洗得发白的裤子,皮肤很白,眉眼清秀,大大的眼睛里没有半分自卑,只有对母亲的心疼和体谅。

这年头,不少孩子觉得父母的工作不体面,在外头恨不得装作不认识,可这女孩儿,就大大方方地守在母亲身边,帮着打理生意,半点扭捏都没有。

林夜看在眼里,心里微微一动。

洛小依站在一旁,心里满是疑惑,就买一份烤冷面,这能帮到什么?可她还是按捺住好奇心,紧紧跟在林夜身边。

很快,烤冷面就做好了,母亲用一次性餐盒装起来,递到林夜面前,还贴心地递了筷子。

林夜接过餐盒,洛小依正好奇地探头看,下一秒,林夜突然提高了音量,一嗓子吼了出来,那声音大得,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喧闹!

“你到底会不会做烤冷面啊?!”

“你没长耳朵是不是?!”

“这做的什么玩意儿啊?!”

“我明明白白说的不吃辣椒,你还给我放这么多辣?!想辣死我是不是?!”

“我花钱消费,你就这么糊弄人是吧?!”

“合着聋哑人出来摆摊,就可以随便糊弄顾客了?!”

这一嗓子,跟平地惊雷似的,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,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,瞬间围了过来,里三层外三层的,都想看看发生了什么。

母女俩瞬间慌了,母亲手里的酱料瓶都差点掉在地上,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手语,脸上满是焦急和无措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汗。

女孩儿也急红了眼,拉着母亲的胳膊,怯生生地看向林夜,声音带着哭腔:“哥哥……你刚才明明说的是要香辣的,多放辣……”

洛小依也当场看呆了,眼睛瞪得溜圆,心里疯狂刷屏:林哥哥这是干嘛?!

他明明说要多放辣的啊!这不是故意挑事吗?!

不是说要帮她们吗?怎么还反过来欺负人了?!

她脑子飞速运转,心里的疑惑堆成了山,可看着林夜那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,她突然福至心灵,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
洛小依咬了咬嘴唇,心一横,也跟着皱起眉头,对着母女俩皱着眉指责起来,甜糯的声音里硬是挤出了几分怒气,活脱脱一个护短的小辣椒:

“就是!你们怎么做生意的啊!我哥哥明明吃不了辣椒,你们还放这么多!太过分了!”

这边林夜已经把“得理不饶人”演绎到了极致,他把餐盒往摊位上一放,拍着铁板,声音越来越大,话也越来越尖酸刻薄,那架势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“聋哑人怎么了?聋哑人就可以不讲道理了?!”

“我花五块钱买份烤冷面,是来买罪受的?!”

“你们这种人,根本就不配出来摆摊!”

“怪不得没人来买,就这服务态度,谁来谁倒霉!”

“我看你们还是赶紧滚回家吧,别在这丢人现眼了!”

他指着母女俩,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似的,扎得人心慌。

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,吃瓜的、看热闹的,还有不少人开始指指点点,可人群里,总有心软的、有正义感的,听着林夜这过分的话,一个个都看不下去了。

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哥率先站了出来,伸手拍了拍林夜的肩膀,那力气不小,拍得林夜肩膀一沉,大哥眉头皱成了川字,沉声道:“兄弟,差不多就行了啊,不就是一份烤冷面吗?做错了重做一份就完了,犯得着这么咄咄逼人?”

周围的人也纷纷帮腔,七嘴八舌的,满是不满:

“就是啊!欺负两个女人算什么本事?还是个聋哑人,人家多不容易啊!”

“你一个大男人,跟人家娘俩较什么劲?格局也太小了!”

“人家摆摊挣点学费不容易,你这么说话也太过分了!”

林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他成功激起了所有人的同情心和正义感,反而冷笑一声,甩开大哥的手,一脸不屑:“重做一份?你知道我时间多宝贵吗?

我大好的跨年心情,全被她们给毁了!今天这事,必须给我一个说法!”

这话一出,大哥当场就怒了,撸起袖子,火气直往上冒:“你想要什么说法?不就是五块钱吗?我赔给你!”
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块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摊位上,声音洪亮:“这一百块,够不够?赶紧滚!再在这胡搅蛮缠,别怪我不客气!”

几个年轻小伙也围了上来,撸着袖子,眼神不善地看着林夜,那架势,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,群情瞬间激动起来。

林夜瞥了眼那一百块,根本没接,只是又冷笑一声,扫了眼冷清的摊位,语气满是讽刺:“算了,跟你们计较,纯属晦气。

我是真搞不懂,怎么会有人来这种地方吃烤冷面,怪不得没生意,纯属活该。”

这话彻底点燃了导火索。

此时的母女俩,已经被吓得快哭了,母亲把女儿紧紧护在怀里,眼泪哗哗地往下流,手还在不停比划着,想解释却又说不出来,女孩儿也红了眼眶,却还是伸手拍着母亲的背,用手语轻轻安慰着她。

这一幕,看在所有人眼里,更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,群情激愤,所有人都开始为母女俩打抱不平。

“谁说没人来吃?!老板,给我来五份烤冷面!”

“狗眼看人低的东西!给我来十份!今天我就吃定这家了!”

“长得人模狗样的,素质怎么这么差?!老板,我来八份!”

“我要三份!扫码付款!”

“我五份!赶紧做!”

一瞬间,原本冷清的烤冷面摊前,瞬间排起了长队,所有人都掏出手机扫码付款,根本不管自己吃不吃,扫码的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,就为了争一口气,为这对可怜的母女俩出一口恶气。

摊位的收款提示音,此起彼伏,在喧闹的人群里格外清晰:

“微信到账五元!”

“支付宝到账十元!”

“微信到账二十元!”

“支付宝到账五十元!”

有人一边扫码,一边对着林夜指指点点,骂声不绝于耳:

“赶紧滚吧!别在这碍眼!”

“什么人啊这是,太没素质了!”

“还好意思站在这,脸皮比城墙还厚!”

人性就是这样,看到弱者被欺负,总会忍不住挺身而出,看到有人作恶,总想替天行道,更何况还有人带头,大家更是心甘情愿地伸出援手,一份烤冷面才五块钱,不多,却能让人心安。

林夜站在原地,任由众人指责,眼角的余光却瞥着收款记录,听着那不断响起的到账提示音,直到数字破千,他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
人群里,一个穿着西装的大哥更是豪气,直接扫码转了一千块,对着母女俩摆了摆手:“老板,今天你这摊位剩下的烤冷面,我全包了!有多少做多少,做好了分给大家吃!不用找了!”

说完,他还拉过身边的小屁孩,指着林夜的方向,一本正经地教育道:“儿子,你看,以后遇到这种欺负人的坏人,咱就得站出来怼回去,遇到需要帮忙的人,咱也得伸把手,知道不?”

小屁孩似懂非懂地点头,奶声奶气地说:“知道了爸爸,那个叔叔是坏人!”

这话一出,周围的人都笑了,纷纷为这位大哥鼓掌,场面热闹非凡。

林夜见时机差不多了,拉着洛小依的手腕,装作一脸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,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,身后还传来众人的哄骂声和欢呼声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只不过,在挤出人群的那一刻,林夜回头,对着那对愣在原地的母女,轻轻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深意。

母女俩愣了愣,看着林夜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眼前排着长队的人群,瞬间明白了什么……

林夜拉着洛小依,拐了好几个弯,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里,身后的喧闹声才渐渐消失,也没人再对他们指指点点了。

一停下脚步,洛小依就再也忍不住了,拽着林夜的胳膊,激动地蹦蹦跳跳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崇拜:“林哥哥!你也太厉害了吧!这主意你都能想出来!你看刚才,她们的烤冷面瞬间就被抢光了,收款都破千了!”

林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:“以前看过一本书,叫《以身入局,胜天半子》,有时候,想要帮人,光靠心软没用,得用点法子。”

洛小依似懂非懂地点头,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不管不管,反正林哥哥最厉害了!我回去一定要把这本书找来看!”

林夜看着她一脸雀跃的样子,心里软乎乎的,轻声道:“委屈你了,刚才跟着我一起挨骂,还得装作凶巴巴的样子,把你的小甜嗓都憋坏了。”

洛小依立马摇了摇头,笑得眉眼弯弯:“才不委屈呢!我可开心了!骂几句怕什么,又不是真的!一想到能帮到那对母女,我就觉得特别有意义!”

她踮起脚尖,凑到林夜面前,眼睛里闪着星星:“而且我反应快吧!一下子就明白你的意思了,配合得是不是超棒?”

林夜捏了捏她的脸蛋,失笑:“超棒,我们小依最聪明了,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。”

洛小依被夸得眉开眼笑,傲娇地扬了扬下巴:“那当然!”

二人相视一笑,巷子里的红灯笼映着彼此的身影,温馨又美好。

林夜抬腕看了眼手表,时间差不多了,伸手牵起洛小依的手,朝着舞台的方向走去:“走了,小功臣,该去登台了,跨年活动要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