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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始描述:“你吃东西的时候,总是右边嚼,偶尔不小心碰到左边,就会微微皱眉,然后放慢速度。”
“你喝水的时候,会先抿一小口,试探温度,这是口腔溃疡的人的习惯。”
“你笑的时候,会下意识用手挡一下嘴,不是因为害羞,是因为怕碰到溃疡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有口腔溃疡,吃酸的可以暂时缓解,因为酸味能刺激唾液分泌,覆盖溃疡面,减轻疼痛,所以你今晚吃的酸的比较多。”
众人看向赵淼淼,赵淼淼没说话,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林夜继续说:“而吃辣的,会让你痛得更厉害,这是常识,你不会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还是忍不住吃了两口。”
他看着她: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辣是你的真爱。”
“如果说第一口吃辣,你是不小心或者无意识举动,那总不会第二口也是不小心吧?”
“你吃完后反应很剧烈,很疼!但你忍住了,但还是忍不住吃了第二口。”
“这说明你对辣非常喜欢!喜欢到了骨子里!!哪怕疼,你也依然会忍不住吃两口。”
“我甚至可以推断,你现在的口腔溃疡,都是吃辣引起的。”
他说完了,全场鸦雀无声,篝火噼啪作响,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看着赵淼淼,赵淼淼的三个舍友,忽然反应过来。
孙甜甜:“对对对!淼淼特别爱吃辣!”
李静怡也点头:“是的!她无辣不欢!”
安书寒也轻声说:“她下午还说,长了口腔溃疡,好难受……”
三人作证,板上钉钉!四个男生,目瞪口呆!
他们这几天一直和赵淼淼在一起,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。
王根基喃喃道:“我们……我们怎么没发现……”
刘宇推了推眼镜:“这也太细了……”
陈晨小胖子:“韩大哥,你是侦探吗?”
周岩脸色更难看了。
赵淼淼激动得脸都红了:“全对!太对了!”
她看着林夜,眼里全是光: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
林夜笑了:“我说了,多观察就能看出。”
众人赞叹不绝,王根基:“韩大哥,你是干什么的?怎么观察力这么强?”
刘宇:“你是不是学心理学的?”
陈晨小胖子:“还是当警察的?”
林夜摇摇头:“都不是,就是平时喜欢观察。”
赵淼淼兴奋地说:“太不可思议了!你是第一个这么快就发现我爱吃辣的人!而且是在我没吃辣的情况下!”
她眼里带着期待:“还有吗?还有别的吗?”
其他人也附和:“对啊对啊,还有吗?”
林夜看着她:“还有很多啊,认真看,你就像没穿衣服一样站在我面前。”
赵淼淼愣了一下,然后她羞愤地打了林夜一拳:“讨厌死了!说什么呢!”那拳头,软软的,像挠痒痒。
其他人也笑了起来,赵淼淼不依不饶:“韩大哥,你欺负人!所以你必须继续说!你还看出了哪些?”
其他人也帮腔:“对对对!必须说!”
林夜笑了:“嗯,那我真的说了?”
赵淼淼一脸肯定:“说!”
林夜指尖轻叩桌面,目光定在她碗沿的红油上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:
“明知道口腔溃疡沾辣就钻心,偏要吃了一口还要再来一口,这性子,典型的飞蛾扑火。”
他看着她:“你是白羊座吧?也可能是天蝎。”
“白羊的急,天蝎的偏执。
凡事都要催,要即刻攥在手里,从不管代价,对吧?”
赵淼淼的眼睛更亮了!那光芒,像黑夜里的星星:“对!我就是白羊座!”
其他人啧啧称奇。
王根基:“星座也能看出来?!”
刘宇:“这也太神了吧!”
陈晨小胖子:“韩大哥,你是半仙吗?”
安书寒看着林夜,眼神更深了。
林夜没有停,他的声音变得更沉:“你这种性格,根本不是完整原生家庭能养出来的。”
众人愣住了。
林夜继续说:“完整家庭的孩子,从小有父母双向的兜底和约束。
会被教会权衡利弊、规避伤害。
哪怕有执念,也会有一丝怕疼、怕辜负的顾虑。”
“但你这种只看心意不顾后果的特质,是成长里长期缺乏可预期的保护养成的。”
“没人常跟你说慢慢来,有事我扛。
所以你习惯了想要什么就立刻抓,不抓就没了。
也习惯了疼了自己扛,不用躲。”
他看着赵淼淼:“这种性格底色,大概率来自——单亲家庭!”
“单亲”两个字落地的瞬间,满桌瞬间死寂!!
杯盏悬在半空,所有人惊着眼看着赵淼淼,连呼吸都压得没声,没人敢接话!
赵淼淼的三个舍友,都不知道她是单亲,在场没有一个人知道,赵淼淼从未说过。
大家以为林夜搞错了,正想出言对林夜说这玩笑开大了,但看到赵淼淼没说话!
她居然没说话,没反驳??!那答案不言而喻!
王根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,刘宇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,陈晨小胖子脸上的笑凝固了,周岩也愣住了忘了吃醋!
孙甜甜看着赵淼淼眼里满是心疼,李静怡咬着下唇眼眶红了,安书寒的目光落在赵淼淼身上。
赵淼淼还是没说话,但她低下了头。
林夜没有停,他的声音,依然平静:“而且,如果更大胆一点”
他看着赵淼淼:“我敢笃定,你是单亲妈妈带大的!”
“甚至知道你爸爸走得早!”
全场呼吸都停了,赵淼淼的肩膀微微颤抖。
林夜继续说:“我说的话,肯定有我的道理。”
他解释道:“说你是单亲妈妈带大的,是因为还有更多证据。”
“单亲爸爸带大的女孩,穿搭言行都会偏粗线条,养的是大大咧咧的硬气。”
他看着赵淼淼:“可你呢?”
“你领口褶皱要理平,餐具摆得规整,性子再冲,细节里全是自我规训的细腻。”
“这是单亲妈妈的烙印,她独自带你,一边逼你独立扛事、养成急脾气!一边教你事事周全,别让人挑错。”
“一边刚,一边细,和你现在一模一样。”
众人听着心里五味杂陈,那些细节平时根本不会注意,但此刻被林夜点出来,才发现太特么太对了!
林夜继续说:“今晚你一共吃了两次辣。”
“第一次,12点42分。
当时孙甜甜正给爸妈发语音,他爸妈的声音飘过来,你第一筷辣就落了嘴。”
“第二次,1点15分。
你另一个舍友李静怡的爸爸打来电话,听筒里的男声刚响,你又忍不住夹了第二口。”
“两次吃辣,全卡在旁人被父爱裹着的节点。”
“这不是巧合!是你被勾了念想,借着辣味,找熟悉的感觉。”
赵淼淼没说话,但她的眼眶红了,有水雾弥漫!
孙甜甜愣住了,她回想自己发语音的时间,好像……确实是十二点多,立马翻出手机记录,12点42分!
李静怡也愣住了,爸爸打电话过来确实是一点多,一看记录,1点15分!!
众人再次又震惊又沉默!
她们都不知道,这些细节被林夜看在眼里,林夜的声音变得更轻:“还有你吃辣的表情…”
“哪有半分享受?”
“真正爱吃辣的人,眉眼是舒展的,可你眉峰紧蹙,下颌绷着,嚼得较劲!”
“你吃的根本不是辣,是怀念!”
“能让你忍着疼也要吃的辣味,一定是你爸爸的味道。”
“他定是极爱吃辣!你的童年里,定有他喂你尝辣的片段。”
“或许是小时候他抱着你,喂你尝一口他碗里的辣菜,或许是餐桌永远摆着他爱吃的辣菜。”
“这是他留在你记忆里,最鲜明的印记。”
“旁人的父爱一勾,你就忍不住借着这股刺激,离他近一点。”
赵淼淼的眼泪无声地滑落,她没哭出声,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。
孙甜甜握住她的手,李静怡也靠过来,安书寒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心疼。
林夜的目光落在她的耳钉上:“更别说你耳朵上的耳钉”
“偏偏是小辣椒。”
“很少有人会戴这种样式,你又不是卖辣椒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这味道刻进骨血,谁会把它天天戴在身上?”
众人看过去,确实,赵淼淼的耳钉是小辣椒的形状,红色的,小小的。
平时只觉得可爱,现在才明白那是一种执念。
林夜最后说:“而你妈妈,一直没再嫁,对吧?”
“若是她再嫁,家里会有新的烟火气,会有人替她护着你。”
“你不会养成凡事都要自己催、自己扛的性子,更不会把父亲的味道攥得这么紧。”
“让一口辣、一对小辣椒耳钉,成了怀念他的唯一方式。”
他指尖点了点那对小辣椒耳钉,目光沉沉:“所以不用猜,你就是单亲妈妈带大,爸爸走得早。”
“辣味,是你和他之间,唯一没断的联结。”
他说完了,全场死一般的寂静,篝火噼啪作响,火星子窜上夜空,没有人说话,只有赵淼淼压抑的啜泣声。
然后她哭了,不是无声的落泪,是放声大哭,那哭声撕心裂肺,像憋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孙甜甜一把抱住她,李静怡也抱住她,安书寒犹豫了一下,也伸出手,轻轻搭在她背上。
三个舍友,围着她,抱着她,给她温暖。
赵淼淼趴在孙甜甜肩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肩膀剧烈抖动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孙甜甜也哭了,李静怡也红了眼眶,安书寒眼眶微红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四个男生,手足无措,王根基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,刘宇推眼镜的手微微颤抖,陈晨小胖子低着头不敢看,周岩的表情,复杂极了,有心疼,有愧疚,也有对自己的鄙视。
他刚才还在吃醋,还在敌视林夜,可现在,他觉得自己好可笑。
林夜倒满两个酒杯,一杯递给赵淼淼,自己端起一杯一饮而尽。
赵淼淼抬起头,泪眼朦胧,她接过酒杯也一饮而尽。
酒液呛得她咳嗽,但她没停,又倒满一杯,再次敬林夜,又是一饮而尽。
然后她给自己倒满,举起来看着众人:“谢谢大家。”
声音沙哑带着哭腔,但她笑了,那笑容带着泪,格外动人。
她再次一饮而尽,三个舍友都过来,抱了抱她,赵淼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她擦了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,然后她开始讲述,讲她的爸爸,讲那个爱吃辣的男人。
讲他抱着她,喂她尝第一口辣的场景。
讲他离开的那天,她还小,不懂什么是永别,讲妈妈一个人把她带大,从没再嫁。
讲那对小辣椒耳钉,是她十八岁生日时自己买的,因为她想记住他,永远记住。
她讲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但眼泪一直在流,众人听着心里五味杂陈。
讲完了,所有人给赵淼淼鼓励和温暖,然后话题转向林夜。
王根基第一个开口:“韩大哥,你这也太神了吧!不可思议啊!!”
刘宇推了推眼镜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观察力也太强了吧!”
陈晨小胖子:“韩大哥,你是学心理学的吗?还是当侦探的?”
孙甜甜也问:“对啊对啊,你怎么看出来的?我们和她住了四年,都不知道这些!”
李静怡点头:“太不可思议了。”
安书寒看着林夜,眼神复杂又明亮!
周岩终于开口:“韩大哥,我……我刚才……”
他有些不好意思,林夜摆摆手:“没事,年轻人都这样。”
周岩脸红了,但他心里的敌意,已经消了大半。
赵淼淼看着林夜,眼睛红肿,但亮得惊人:“韩大哥,你太厉害了!我二十年的秘密,都让你挖出来了!”
她摇摇头,一脸不可思议:“没想到吃了一口辣椒,居然暴露了那么多!”
她顿了顿:“你究竟是怎么长的?”
众人也附议:“对啊对啊,怎么长的?”
林夜笑笑:“一开始就说了啊,多观察,多思考。”
赵淼淼眼珠一转,她指着安书寒:
“那你看安书寒呢?
她今晚没怎么吃东西,你能看出来她最喜欢什么口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