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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……太耀眼的人,往往身边围绕着太多目光、太多诱惑。”
她看了云曦一眼,继续说:
“做朋友很好,互相欣赏,互相学习。但再进一步的话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云父也点头,语重心长:“小曦,爸爸不是说林夜不好。
相反,他太优秀了。
但正因为太优秀,不是普通女孩能降得住的。
我们不需要你找个多耀眼的人,只希望你以后安安稳稳,开开心心。”
这话,和一个月前林夜第一次来家里时,他们说过的几乎一样。
但今天,说得更直接,更露骨。
云老听了不乐意了,把筷子一放:“这说的什么话!
当初你俩在一起的时候,我也没说什么门当户对、合适不合适的,怎么到小曦这儿,就这么多条条框框?”
云父云母对视一眼,有些尴尬,但立场坚定。
云母柔声说:“爸,时代不一样了。我们不是要干涉小曦,只是作为父母,想给她提个醒。”
云曦一直安静地听着,此刻才开口,声音清冷但坚定:
“我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。”
云父叹了口气:“小曦,你还年轻,有些事看不透。
爸爸不是说林夜人品有问题,但他的世界太大了,舞台太大了。
你这样的性子,跟着他会很累。”
云母也点头,语气更加直接:
“你们不合适,和咱们家也不合适。
如果你坚持和他在一起,以后会很辛苦。
我们宁愿你找个普通人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”
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了。
云老气得吹胡子瞪眼:“读书读到哪儿去了?!
这是糟粕思想!这都什么时代了,还讲究门当户对、合适不合适?!”
云父云母被老爷子训得有些难堪,但为了女儿,他们必须坚持。
云母看着云曦,语气严肃:“小曦,妈妈不是要逼你。
但你想想,你是什么性子?清冷,内向,喜欢安静。
林夜是什么人?万众瞩目,走到哪儿都是焦点。
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!”
云父也说:“他现在对你好,是因为你们还在新鲜期。
等热度过了,他的世界那么大,诱惑那么多,你怎么办?”
云曦握着筷子的手,指节微微发白。
她性格清冷,平时与世无争,很少表达强烈的情感。
但这种清冷的性子,一旦认定某件事、某个人,就是倔,就是认死理,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。
俗称,死心眼。
况且……今天她已经和他发展到了这一步。
这辈子最出格的事都干了,她哪里会那么容易放弃?
但她又不能和父母说“我和林夜已经那样了”。
所以,她只是重复那句话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:
“我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。”
云父云母见女儿这么固执,也有些急了。
他们太宝贝这个女儿了,所以哪怕女儿一时不理解,他们也必须掐断这个苗头。
好在现在女儿和林夜才认识一个多月,感情肯定还不够深厚,等女儿冷静下来,或许就能理解父母的苦心了。
于是,云母加大了力度:
“小曦,妈妈是过来人。
感情这种事,不是光有喜欢就够的。
你们性格不合适,生活方式不合适,未来规划不合适……硬要在一起,只会互相折磨。”
云父也说:“你知道今天有多少高校、多少单位在抢他吗?
京大、清大、复大……年薪几百万,房子车子随便挑。
他的未来在更大的舞台,不可能拘在一个地方。
你呢?你想跟着他到处跑吗?你的学业、你的事业怎么办?”
餐桌上的气氛,越来越紧张。
云老气得直拍桌子:“够了!小曦又不是小孩子,她有自己的脑子!你们这是为她好?这是在逼她!”
云母也红了眼眶:“爸,我们就是为她好,才要说这些!等她以后受伤了,后悔了,就来不及了!”
云曦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就是不松口。
一时间,餐桌上火药味十足。
谁都想说服对方,谁都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对方。
而此刻,在二楼楼梯转角处,
林夜静静地站在那里,将楼下的一切对话,听得清清楚楚。
一字不漏。
老实说,他一点也不怪云父云母。
相反,他觉得云父云母说得……太对了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。
他们太了解云曦了,这姑娘性子冷,但一旦认定一个人,就会掏心掏肺,赴汤蹈火。
他们不是对林夜有意见,相反,他们对林夜的才华是欣赏的、赞叹的。
他们只是害怕。
害怕云曦降不住林夜这样的男人,害怕她以后受伤,害怕她付出一切却得不到对等的回报。
说白了,就是觉得林夜太“危险”了。
林夜靠在墙上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云父云母的眼光很毒,他们看透了他。
他林夜,确实不是什么“良配”。
他从没标榜过自己是正人君子,也从不给自己套上“专一、痴情”的枷锁。
都尼玛穿越了,还要带上那些虚伪的道德枷锁吗?
但求无愧于心。
他从没对谁说过“我只爱你一个”这种话。
他记得前世看过的一个段子——“新好男人四大标准”:不主动,不拒绝,不承诺,不负责。
他觉得,自己大概……算半个!
但他自认还算有底线,有良心。
对云曦,他是真的喜欢。
这份喜欢,不掺假。
但这份喜欢,能持续多久?能深到什么程度?
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未来会怎样?
之后再说吧。
楼下,争吵还在继续,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云老和云父云母各执一词,谁都不服谁。
云曦偶尔说一两句,但声音都被淹没了。
林夜靠在楼梯转角,没打算偷偷溜出去。
他不是贼,是光明正大被云曦带进来的,自然要光明正大地走。
但现在出去,无疑是火上浇油。
只能等。
等他们吵完,等气氛稍微平静。
大约过了十几分钟,楼下的争吵声渐渐小了。
不是谁说服了谁,而是大家都累了。
最后,云老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行了行了,吃饭吧,菜都凉了。”
云父云母也沉默下来,但脸色都不好看。
云曦更是低着头,一口饭都没吃。
一顿饭,在不欢而散的气氛中结束。
云曦第一个放下筷子,轻声说:“我吃饱了,先上去了。”
云母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:“去吧。”
云曦转身上楼。
她的脚步很轻,但在安静的别墅里,依然清晰可闻。
林夜听到脚步声,快速闪身回了卧室。
几秒钟后,云曦推门进来。
她的眼睛还红着,脸上有明显的泪痕。
看到林夜,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走上前,主动抱住了他。
很紧,很用力。
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。
林夜也回抱住她,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,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都听到了?”云曦的声音闷闷的,从他胸口传来。
林夜点头:“嗯,听到了。”
云曦抬起头,看着他,眼泪又掉了下来:“他们……他们说的不对。
我不在乎那些。”
林夜笑了,伸手擦掉她的眼泪:“傻姑娘。”
云曦又把脸埋进他怀里,声音哽咽:“我就是认定你了。
路是我自己选的,我不后悔。”
林夜没说话,只是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过了好一会儿,云曦的情绪才平复下来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抬起头:“你饿了吧?我去给你拿点吃的。”
林夜摇头:“别拿了,你拿进来不就露馅了吗?”
云曦固执地说:“没事,他们不知道的。总不能让你饿肚子。”
就在她准备开门出去时,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二人同时一惊。
是云母的声音,很温柔:“小曦,妈给你拿了点汤,你晚上没怎么吃,喝点汤暖暖胃。”
云曦看了林夜一眼,深吸一口气,打开门一条缝。
云母端着一个小汤碗站在门外,脸上带着关切和歉意:“刚才是爸妈太急了,说话重了。
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云曦接过汤碗,轻声说:“谢谢妈。”
云母叹了口气:“早点休息,别想太多。”
“嗯。”
云母转身下楼了。
云曦关上门,端着汤碗走到林夜面前,眼睛亮亮的:“看,有汤喝。”
林夜看着她这副“献宝”的样子,心里又软又暖。
他接过汤碗,喝了一口,是莲藕排骨汤,味道很鲜。
云曦坐在床边,看着他喝汤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一刻,楼下是争吵后疲惫的父母,楼上是他们这两个“偷偷摸摸”的人。
刺激,隐秘,却又无比温暖。
两个孤独的灵魂,在这一刻紧紧依偎,互相取暖。
林夜喝完汤,把碗放在一边,重新将云曦搂进怀里。
二人就这么抱着,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大约半小时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,是云老的声音,中气十足:
“小曦,爷爷给你拿了点吃的,顺便……想过来再看看《将进酒》那幅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