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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夜走上舞台。
脚步从容。
台下六千双眼睛,聚焦在他身上。
他没换衣服,依旧是那身简单的装扮,黑色T恤,深灰色牛仔裤,黑色帆布鞋,还有那顶标志性的黑色棒球帽。
穿着这么随意,这么普通。
但此刻,没人敢小瞧他。
当他有足够的实力时,穿什么,都会有人觉得“他就应该这么穿”。
尤其是男人。
真正的自信和魅力,从来不全部来源于外在的装扮。
来源于才华,来源于从容,来源于那种“我就这样,爱看不看”的气场。
林夜站在舞台中央。
聚光灯打在他身上。
他还没开口。
台下,已经尖叫不停。
“林夜!!!”
“林老师!!!”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
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前排的领导和嘉宾们,也都微笑着鼓掌。
高校长坐在第一排,看着台上的林夜,又看看周围疯狂的学生,内心暗叹:这就是人格魅力啊。
林夜的目光,扫过台下。
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。
柳曼卿、珂珂、李局长、周台长四人坐在嘉宾区靠左的位置。
柳曼卿今天穿得很优雅,米白色套装裙,肉色丝袜,高跟鞋。
她坐得笔直,表面淡定,但看到林夜看过来时,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但很快,那笑意又变成了幽怨,狗男人,上午跑哪儿去了?不回信息!
珂珂坐在她旁边,激动地挥着小手,脸颊红扑扑的。
李局长和周台长则是一脸欣慰,像是看自家孩子出息了。
刘明和柔清婉坐在嘉宾区靠右的位置。
刘明今天穿得很正式,西装革履,表情严肃,但眼神热切。
柔清婉则是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肩,气质温婉。
她看着台上的林夜,眼神复杂,有欣赏,有好奇,也有……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倾慕。
李文山和王重山也来了,坐在中间区域。
李文山笑眯眯的,一副“看我学校老师多厉害”的得意表情。
王重山则是频频点头,眼神里满是欣慰。
还有……
白慕云。
他坐在后排,一个不起眼的位置。
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头发梳理得很整齐。
他看着台上的林夜,眼神专注,甚至带着一丝虔诚,那是书法痴对真正大师的仰望。
林夜和几人都点头示意。
很轻,但几人都看到了。
柳曼卿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些。
李文山笑得更开心了。
白慕云则激动得握紧了拳头,林老师看到我了!
但最震惊的,不是这些人。
而是坐在中间区域的夏星染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外套,浅蓝色牛仔裤,扎着高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。
酒窝浅浅,眼睛很大很亮。
她本来只是抱着“来听讲座”的心态来的,毕竟林夜的名气太大了,她虽然不追星,但也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人物。
但当她看到林夜走上舞台,看到那身熟悉的装扮,看到那顶黑色棒球帽……
夏星染的眼睛,猛地瞪大。
嘴巴微微张开。
酒窝因为震惊而消失。
这……
这不是……
萧炎学长吗?!
上午在湖边,那个戴着帽子、看不清脸、说自己叫萧炎、斗之力三段、吃了她两趟早餐、画了半幅“印象派”神作的学长?!
他就是林夜?!
林夜就是萧炎?!
萧炎就是林夜?!
夏星染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她呆呆地看着台上,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心脏跳得飞快。
噗通!噗通!噗通!
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很轻,但坐在她旁边的同学听到了。
“星染,你怎么了?”
同学好奇地问。
夏星染猛地转过头,抓住同学的手臂,声音颤抖:
“他……他就是萧炎!”
同学:“???”
“萧炎?什么萧炎?”
夏星染急得脸都红了:
“就是上午在湖边画画的!那个萧炎学长!”
她指着台上的林夜:
“他就是萧炎!”
同学也愣住了。
随即,眼睛也瞪大:
“什么?!林夜就是萧炎?!”
这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。
消息像病毒一样,在夏星染周围的区域扩散。
很快,整个中间区域都知道了。
然后,像涟漪一样,扩散到全场。
“什么?!萧炎是林夜?!”
“我靠!怪不得找不到人!”
“上午在湖边画画的,是林夜?!”
“我的天……”
震撼。
无比的震撼。
大家上午还在疯狂寻找“萧炎”,把校园翻了个底朝天。
结果……
这……
太戏剧性了!
太震撼了!
夏星染旁边的座位上,坐着她的导师陈老师。
陈老师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。
她猛地转过头,看向夏星染,声音急切:
“星染!你说的是真的?!”
夏星染用力点头,声音还带着颤抖:
“是真的!陈老师!就是他!上午在湖边,就是他画的!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他还吃了我的早餐……让我跑了两趟……”
陈老师:“……”
她看着台上的林夜,眼神复杂。
震撼,惊讶,释然,还有……一丝狂热。
原来是他。
怪不得。
也只有他,才能画出那样的画。
也只有他,才能唱出那样的歌。
陈老师深吸一口气,拿出手机,在教师群里发消息:
“确认了!萧炎就是林夜!上午在湖边画画的,就是林夜!”
消息发出。
群炸了。
“什么?!”
“林夜?!”
“我就说!除了他还能有谁!”
“怪不得找不到人!”
“我的天……这才华……”
与此同时。
坐在另一边区域的边雅婷,也发现了。
她今天卸了戏妆,穿着常服,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肩,气质温婉。
她本来安安静静地坐着,等待讲座开始。
但当她看到林夜走上舞台,看到那身装扮,看到那顶帽子……
边雅婷的眼睛,也猛地瞪大。
她捂住嘴巴,防止自己惊呼出声。
是他!
萧炎学长!
上午在活动中心,唱《赤伶》的那个学长!
他就是林夜?!
边雅婷的心脏,也跳得飞快。
她想起上午,林夜唱完《赤伶》后,她抓住他的手,哽咽地说谢谢。
想起他从容淡定的样子。
想起他那顶帽子。
原来……
他就是林夜。
那个传说中的林夜。
边雅婷的眼里,瞬间涌起了水雾。
不是难过,是激动,是感动,是……一种“原来是他,怪不得”的释然。
她拿出手机,颤抖着打字,在戏曲系的群里发消息:
“确认了!上午唱《赤伶》的萧炎学长,就是林夜!”
消息像野火一样,在天城大学的各个群里蔓延。
群消息疯狂刷屏。
论坛也炸了。
帖子一个接一个:
“实锤!萧炎就是林夜!附图:湖边半幅画+林夜现场照片对比!”
“上午唱《赤伶》的神秘学长,就是林夜本人!”
“我们都被耍了!林夜上午微服私访,把学校搅得天翻地覆!”
“林夜:没想到吧,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!”
评论瞬间破千:
“我靠!真的是林夜!”
“那半幅画……是林夜画的?!”
《赤伶》是林夜唱的?!
“这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?!”
“上午美术学院和戏曲学院都快疯了,结果……”
“林夜:我就随便逛逛,随便画画,随便唱唱。”
“随便?你管那叫随便?!”
“跪了!真的跪了!”
会场外,没票的人也收到了消息。
“我靠!我更想进去了!”
“求票!加倍求票!”
“谁有票!我出三千!不,五千!”
“一万!我出一万!”
外面更疯狂了。
会场内,气氛也达到了高潮。
所有人都知道了,上午那个神秘的“萧炎”,就是林夜。
林夜站在台上,能感觉到台下气氛的变化。
他能看到夏星染瞪大的眼睛,能看到边雅婷捂住嘴巴的震惊,能看到周围人交头接耳的兴奋。
但他很淡定。
仿佛这一切,都在意料之中。
他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。
动作很随意,但很有力量。
台下,渐渐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,等待他开口。
林夜拿起话筒。
他的声音,通过音响,传遍整个会场:
“大家好,我是林夜。”
就这一句话。
简单,直接。
“哗——!!!”
掌声,欢呼声,再次爆发。
比刚才更热烈。
因为现在,大家知道了,他不只是林夜,他还是“萧炎”,那个画了半幅神作、唱了《赤伶》的萧炎。
林夜等声音稍歇,继续说:
“没想到大家反应这么热烈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带着一丝笑意:
“原来听老师们讲过,大家只会记住第一,没人会去记住第二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今天我觉得这句话不对。”
台下安静,等待下文。
林夜说:
“我只是个无业游民,好不容易参加个书法大赛”
他摊手,语气“无奈”:
“好家伙,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!”
“只是勉强的省级第二,连省级这一关,都没过去。”
他看着台下:
“所以,大家的掌声,让我惶恐啊。”
台下先是一愣。
随即
“噗——”
“哈哈哈!!!”
爆笑!
太接地气了!
太真实了!
一下子拉近了距离。
而且,这话里,明显在“鞭尸”,鞭白石、赵毅、吴老的尸。
你们不是把我刷下来了吗?
你们不是说我“跑题”、“野路子”吗?
可现在,我站在天城大学的讲台上,面对六千人的欢呼。
你们呢?
此刻,正在看直播的白石、赵毅、吴老三人,气得脸都青了。
白石把茶杯重重摔在桌上:
“狂妄!太狂妄了!”
赵毅也脸色铁青:
“这种场合,说这种话,成何体统!”
吴老则冷哼一声:
“跳梁小丑!”
但他们的愤怒,影响不到会场内的气氛。
台下笑声不断,掌声不断。
林夜等笑声稍歇,继续说:
“生活就像心电图,一帆风顺就证明你挂了。”
这话,又让大家笑了。
但林夜接下来的话,让大家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所以,经过一晚上,终于”
他顿了顿,大家以为他会说“想通了”。
结果他说:
“我还是没想通。”
台下:“???”
林夜摊手,语气“诚恳”:
“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,退一步越想越亏!”
“哈哈哈!!!”
台下爆笑!
太有性格了!
太真实了!
谁受了委屈能一夜之间想通?
都是越想越气!
这才是正常人!
林夜看着台下笑成一片,继续说:
“尤其是今天看到,所谓的第一名,今天还在接受采访,明天还要继续参赛的时候”
他做出一个“心碎”的手势:
“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!”
“还有天理吗?!还有王法吗?!这公平吗?!”
台下再次爆笑。
笑声里,带着共鸣。
大家就喜欢这种有性格的人!
敢在这种舞台,说这种大实话!
但林夜接下来的话,让笑声渐渐停了。
“不过,今天,一大早来到学校,我逛了逛。”
他的声音,变得平缓:
“我看到一些东西,让我想起来一些事情。”
他看着台下:
“于是,我想通了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大家想知道,我在学校看到了什么吗?”
台下立马回应:
“想!!!”
“林老师快说!”
“看到了什么?!”
林夜看着台下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:
“你们都是天之骄子,读的是咱们华国最顶尖的大学。”
“曾经我也读过大学。”
他的声音,带着回忆:
“还记得有一年,我作为志愿者接待新生。”
“看到有的家长西装革履,开百万豪车来。”
“有的家长穿绿皮胶鞋,提蛇皮口袋来校园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清晰:
“大家告诉我,这公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