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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夜也笑了:“可能是我记错了吧!对了,吃涮火锅你知道哪里正宗吗?”
云曦平复了一下笑意,点点头:“知道几家老字号。”
林夜又问:“是不是皮条胡同,拉家,做的最好?”
云曦茫然地眨了眨眼:“……真没听过。”
林夜:“好吧,你带我吃哪家都行。”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来了天城就这么“贫”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母那碗“十全大补汤”的余威,还是到了这天城地界,就自动切换成了“相声模式”。
车子停在一家古香古色的火锅店门口。
店面不大,但门脸考究,黑底金字的招牌,木格窗棂,透出温暖的灯光。
现在正是饭点黄金时间,店里人声鼎沸,热气腾腾。
木质的桌椅擦得锃亮,铜锅在桌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墙上是老照片和书法挂画,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。
空气里弥漫着麻酱、韭菜花、腐乳混合的浓郁香气,夹杂着羊肉的鲜膻和炭火的气息。
食客们操着地道的天城话,高声谈笑,碰杯声、涮肉声、招呼声交织在一起,热闹而接地气,却又透着一种老字号的底气和档次。
服务员热情地引着他们进了一个小包厢。
包厢不大,但安静雅致,墙上挂着一幅写意山水,桌上摆着青花瓷的调料碗。
二人落座。
包厢里暖气足,云曦脱了那件米白色的小香风外套,挂在椅背上。
里面那件浅杏色的斜肩针织衫完全露出来,一侧肩膀完全裸露,肌肤如玉,锁骨精致,肩头圆润,线条优美。
另一侧则正常覆盖。
这种不对称的设计,在她身上不仅不显轻浮,反而有种高级的时尚感和……含蓄的性感。
优雅又诱人,和那些靠暴露博眼球的庸脂俗粉截然不同。
她坐下来,及膝的A字裙下,那双裹着肉色薄丝袜的腿并拢斜放,小腿笔直修长,脚踝纤细,线条优美得像艺术品。
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完美贴合肌肤,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。
膝盖骨小巧圆润,小腿肚的弧度和紧致度恰到好处,没有一丝赘肉。
脚踝纤细,脚型秀气,踩在米白色的低跟尖头鞋里。
这双腿,配上她清冷的气质和精致的装扮,简直是一幅活生生的美人图。
林夜默默移开视线,心里感叹:造物主真是不公平。
两人点了菜:手切鲜羊肉、羊上脑、毛肚、白菜、豆腐、粉丝……经典的铜锅涮肉搭配。
服务员热情推荐:“二位,要不要尝一尝我们老天城的豆汁儿?很有名的,正宗老味儿!”
林夜确实没尝过。
虽然网上都说“豆汁儿会惩罚每一个嘴硬的外地人”,但他不信邪。
“来一碗尝尝。”林夜说。
云曦连忙摇头:“我不要。”
于是只点了一碗。
铜锅烧开了,清汤里翻腾着葱段、姜片、枸杞。
两人涮着肉,蘸着麻酱调料,边吃边聊。
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分别后这些天的事情。
云曦对林夜在石城的经历很感兴趣,网络风暴、三校讲座、菊花海立碑……这些对她来说,都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。
她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:家境优渥,书香门第,从小被保护得很好,一路读到博士生,生活轨迹清晰而平稳。
正因如此,她内心深处反而更向往林夜那种“折腾”的、充满未知和挑战的生活。
“就是喜欢尝试。”林夜轻描淡写地总结,“人生嘛,不折腾多没意思。”
云曦的眼睛很好看。
瞳孔是清澈的琥珀色,在灯光下像透明的蜂蜜。
眼神干净,没有杂质,看人时专注而真诚。
火锅吃得正酣,那碗豆汁儿被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林夜面前。
林夜看着那碗灰绿色、冒着诡异气泡的液体,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林夜深吸一口气,端起碗,抿了一小口。
咋说呢……
想象一下:刷锅水放馊了,加上一点老太太的洗脚水,再混合某种发酵过度的酸菜汤,最后撒上一把生绿豆粉的腥气。
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!
“噗!!!”
林夜一口喷了出来,差点连刚才吃的羊肉都吐出来!
他赶紧抓起旁边的白水猛灌,又用纸巾捂着嘴,表情扭曲,眼角泛泪。
云曦急忙递上水,又递上干净的纸巾,眼里带着关切,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“好家伙……”林夜喘了口气,指着那碗豆汁儿,“上当了!这玩意……真能喝吗?!”
云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,声音清脆:“很多人都喝的。
不过……我自己也喝不惯。”
林夜幽怨地看着她:“那你不早说?!”
云曦眨了眨眼,带着一丝俏皮:“万一你喜欢呢?你不是最喜欢尝试吗?”
说完,她自己先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明媚生动,与平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好大的反差!
林夜:“……有道理。”
他缓过劲来,盯着那碗豆汁儿,忽然一脸严肃地开始点评:
“不过话说回来,我觉得这个豆汁儿……工艺不够完整。”
云曦好奇:“你还懂豆汁儿制作工艺?”
林夜挺直腰板,一本正经地开始侃侃而谈:
“那可不!豆汁儿嘛,顾名思义,以豆为原料。
首选上等绿豆,浸泡、磨浆、发酵……关键就在这个发酵环节!”
他越说越投入,仿佛真是个豆汁儿专家:
“发酵时间要精准,温度要恒定!太短了没那个魂,太长了就成生化武器了!
还有啊,熬制的时候火候也讲究,文火慢熬,不能急……”
云曦听得一愣一愣的,居然觉得……好像有点道理?
林夜最后总结,表情凝重:“嗯,按照我说的这个做法,做出来的豆汁儿,那叫一个地道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然后就可以连豆汁儿带锅一起扔了!”
“这玩意,就不是人喝的!”
云曦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她捂着嘴,肩膀微微颤抖,眼睛弯成了月牙,脸颊因为笑意而绯红。
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,裸露的肩头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那种毫无防备的笑的样子,比平时更多了几分鲜活和真实,美得惊心动魄。
林夜看着她笑,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
两人就这么边吃边聊,气氛轻松、愉悦、欢快。
火锅的雾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彼此的轮廓,却让那种亲近感更加真实。
终于,话题转到了正事。
林夜夹了一筷子羊肉,蘸满麻酱,随口问道:
“对了,明天的书法大赛,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”
云曦的笑容收敛了一些,眼神变得认真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