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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解开安全带,准备下车。
李柔漫忽然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小了一些:“那个……火锅店选址我看中三个地方,等你回来定。”
“好。”林夜应道,推门下车。
看着林夜背着简单的双肩包走向航站楼的背影,李柔漫靠在方向盘上,轻轻呼了口气。
该死的,刚刚那些问答,杀伤力也太大了……
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,又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这个混蛋!
林夜戴着黑色棒球帽,低调地过安检、值机、登机。
头等舱通道人不多,他前面走着一个打扮潮流的黄毛青年,穿着一身夸张的铆钉皮衣,走路带风。
走到登机口,那黄毛青年忽然停下脚步,伸手拍了拍机舱门旁边的金属机身,一脸感慨地大声说:
“这么多年了……终于打到真的了!”
林夜脚步一顿:“……?”
真尼玛人才啊!
跟在林夜后面的是一对带着小女孩的年轻父母。
小女孩大概六七岁,扎着羊角辫,好奇地问:
“爸爸妈妈,那个哥哥说打到真的了是什么意思呀?”
年轻父母对视一眼,表情尴尬。
父亲咳嗽一声:“呃……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母亲狠狠瞪了一眼前面那个中二的黄毛背影,压低声音对女儿说:“别学他!那是坏榜样!”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上了飞机,头等舱座位宽敞。林夜找到自己的位置,靠过道。
刚坐下,就看见前面那个黄毛青年也坐在头等舱,此刻正掏出手机打电话,声音洪亮:
“喂!兄弟!等等我下飞机,帮我去买盒套子!”
“对!一定要黑色的!”
电话那头似乎问了句什么,黄毛青年一脸严肃地解释:
“为啥要黑色的?这你就不懂了吧!我们领导今天去世了!”
“我等等下飞机得赶紧去安慰嫂子!黑色庄重点!显得有诚意!”
林夜:“……???”
他默默戴上降噪耳机,把音量调到最大。
牛!真尼玛重感情!!
头等舱提供拖鞋,空乘微笑提醒大家可以换鞋放松。
林夜也换上了柔软的拖鞋,靠在椅背上准备休息。
然而……
没过几分钟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汗味、酸味和某种不可言说气味的“脚臭”,开始在头等舱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。
那味道……简直了!
像是夏天捂了三天的运动鞋,又像是海鲜市场角落里腐烂的鱼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酸笋味?
林夜默默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。
周围其他乘客也纷纷皱眉,有人已经开始用杂志扇风,有人小声抱怨:
“谁的脚啊……能不能注意点公德心?”
“这味道……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……”
头等舱位置不多,一共就八个座位,此刻坐满了六个人。
林夜视线扫过,除了自己,还有那个黄毛青年,一对老夫妇,一个商务男士,以及……
自己隔壁靠窗的位置,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少妇。
那少妇长相不算惊艳,但身材极好,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,外面搭了件米色针织开衫。
此刻她也皱着眉头,显然也被这味道熏得难受。
林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脚,
棉质的白色短袜,袜口有简单的蕾丝边,刚好裹住纤细的脚踝。
袜子下的脚型小巧玲珑,脚背微微弓起,透过薄薄的棉袜能看到隐约的肉色。
五个脚趾整齐地排列,随着她无意识的轻微动作,脚趾在袜子里微微蜷缩又舒展,有种说不出的……诱惑感。
少妇察觉到林夜的目光,猛地低头看自己的脚,然后又抬头看向林夜,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警惕和……嫌弃!
她迅速把脚往后缩了缩,整个人往窗边靠了靠,仿佛林夜是什么变态跟踪狂。
然后,她狠狠瞪了林夜一眼,转头看向窗外,留给林夜一个冷硬的侧影。
林夜:“……???”
我真冤枉啊!!
我只是想知道这味道是谁的!我不是恋脚癖啊!!
他欲哭无泪,只能默默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。
然而,事情还没完。
过了几分钟,那脚臭味不仅没消散,反而愈演愈烈,简直像是在狭小空间里投放了生化武器。
终于有人忍不住了,一个商务男士皱着眉头开口:“谁的脚啊?能不能把鞋子穿上?这味道太影响大家了!”
林夜下意识地,又看了一眼隔壁少妇的脚,纯粹是条件反射,想确认一下“嫌疑人”。
少妇也正好转回头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她看到林夜又一次盯着她的脚看!
少妇的表情瞬间从嫌弃变成了愤怒,她猛地收回脚,把毯子拉过来盖住,然后用一种感动的眼神狠狠剜了林夜一眼,嘴唇动了动,虽然没有出声,但口型分明是:
“变!态!”
林夜:“……”
我特么……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!
他绝望地闭上眼睛,把毯子拉过头顶,决定在抵达天城之前,再也不睁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