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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展第三天。
——
夕颜站在展厅中央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今天的观众比前两天更多。
有人在她的画前驻足良久。
有人在留言本上写下长长的话。
有人买下了她的画。
一切都很好。
只是——
他不在。
——
她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下午三点。
美国那边应该是凌晨。
他应该在睡觉吧。
明天的比赛,很重要。
——
她收起手机,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笑着,和观众打招呼,介绍画作,签名。
——
画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,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
夕颜抬起头,看向那边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——
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深色的休闲裤。
手里捧着一束花。
夕阳色的。
橘红、金黄、浅粉——像天边的晚霞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眼睛弯成两个温柔的月牙。
——
是不二周助。
——
夕颜站在原地,动不了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开始加速。
砰砰砰。
砰砰砰。
——
他怎么会在这里?
他不是在美国吗?
明天的比赛呢?
——
不二一步一步走向她。
穿过人群。
穿过那些惊讶的目光。
穿过展厅里所有的画。
走到她面前。
——
他把花递给她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——
夕颜接过那束花。
低头看着。
夕阳色的花瓣,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。
她的眼泪涌上来。
——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她的声音在抖。
不二笑了。
“比赛提前了。”
“昨天就打完了。”
——
夕颜愣住了。
“昨天?”
“嗯。”不二点头,“赢了。”
“然后赶最近的一班飞机回来。”
——
他看着她。
“答应过你的,要回来看画展。”
——
夕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周助……”
不二伸手,轻轻擦掉她的眼泪。
“别哭。哭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——
夕颜看着他。
看着他的眼睛,他的笑容,他脸上温柔到让人心碎的表情。
她突然想起三天前。
他给她发消息说“我不能去了”。
她说不没关系,你比赛重要。
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——
“你骗我……”她哭着说。
不二笑了。
“嗯,骗你了。”
“想给你惊喜。”
——
夕颜看着他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眼泪一直流。
但她在笑。
笑着流泪。
——
周围响起掌声。
观众们都在笑,都在鼓掌,都在看着他们。
有人举起手机拍照。
有人在小声说“好浪漫”。
有人眼眶也红了。
——
夕颜这才想起来,这是她的画展。
有这么多人看着。
她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——
不二却不在意。
他牵起她的手。
“带我去看那幅画。”
——
夕颜点头。
她牵着他,穿过人群。
走到展厅最中央。
那面墙前。
——
那幅巨大的画。
夕阳下,两个人影手牵着手。
背影。
看不清脸。
但谁都知道,那是谁。
——
不二站在那幅画前,看了很久。
很久很久。
——
然后他轻声说:
“是我们。”
——
夕颜点头。
“嗯。是我们。”
——
他侧过脸,看着她。
夕阳的光从画里透出来,仿佛真的落在他脸上。
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。
——
“画得真好。”他说。
夕颜的脸红了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特别是这个背影。”
——
夕颜愣住了。
“背影?”
“嗯。”不二说,“一看就知道是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个微微侧头的姿势,是我看你时候的样子。”
——
夕颜的鼻子酸了。
“你记得?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不二说,“你每一次看我的样子,我都记得。”
——
他看着她。
“所以,这幅画,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。”
——
夕颜的眼泪又涌上来。
“周助……”
不二伸手,轻轻把她拉进怀里。
抱着她。
在展厅中央。
在那幅画前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中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