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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“夕颜酱,多吃点。”不二妈妈一直给她夹菜。
夕颜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“伯母,够了够了……”
“不够不够。”不二妈妈笑着说,“你太瘦了,要多吃点。”
——
不二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笑了。
“妈,你别把她喂撑了。”
不二妈妈瞪他。
“我喂我儿媳妇,怎么了?”
——
夕颜愣住了。
儿……儿媳妇?
她的脸瞬间红透。
——
由美子笑得前仰后合。
裕太假装没听见,但嘴角明显在笑。
不二爸爸放下筷子,看了不二妈妈一眼。
“说什么呢。”
但不二妈妈一点不在乎。
“迟早的事嘛。”
她看着夕颜。
“对吧,夕颜酱?”
——
夕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脸红得像个番茄。
不二在旁边笑了。
“妈,你别欺负她。”
他夹了一块炸鸡块,放进夕颜碗里。
“吃吧。”
——
夕颜低头,吃着那块炸鸡块。
心里暖暖的。
——
吃完饭,不二妈妈拉着夕颜看相册。
“来来来,给你看周助小时候的照片。”
——
相册翻开。
第一张,是婴儿时期的周助。
白白嫩嫩的,眼睛大大的,正在笑。
“好可爱……”夕颜忍不住说。
不二妈妈笑了。
“是吧!他小时候特别可爱。”
——
翻到下一页。
是三四岁的周助。
穿着小西装,站在樱花树下。
眼睛还是弯弯的。
——
“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婚礼。”不二妈妈说,“当花童。”
夕颜看着那张照片。
小小的他,那么认真。
——
再翻。
是小学的周助。
背着书包,站在校门口。
表情还是笑眯眯的。
——
“他从小就这样,”不二妈妈说,“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。”
“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。”
她看着夕颜。
“但遇到你之后,他笑得更真了。”
——
夕颜的鼻子酸了。
“伯母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不二妈妈说,“以前他的笑,总是淡淡的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现在笑起来,眼睛会发光。”
——
她握住夕颜的手。
“夕颜酱,谢谢你。”
——
夕颜摇头。
“是我该谢谢您。”
“谢谢您生了这么好的儿子。”
——
不二妈妈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但她笑了。
“以后,常来。”
夕颜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——
那天晚上,不二送夕颜回家。
走在路上,月光很亮。
——
“周助。”夕颜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妈妈,真好。”
不二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爸爸,也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由美子姐姐,裕太,都好。”
——
不二看着她。
“所以呢?”
夕颜想了想。
“所以——我很幸福。”
“因为能被这样的人接受。”
——
不二停下来。
看着她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。
——
“夕颜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不是他们接受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是他们喜欢你。”
——
夕颜的眼泪涌上来。
“周助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不二说,“他们喜欢你,和我一样。”
——
夕颜看着他。
看着他的眼睛,他的笑容,他脸上温柔到让人安心的表情。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弯成小兔子。
——
那天晚上,她在日记本上写道:
“十一月。
第一次去不二家。
他妈妈很热情,一直拉着我的手。
他爸爸话少,但看我的眼神很温和。
由美子姐姐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裕太别别扭扭的,但我知道他高兴。
晚饭很丰盛。
他妈妈一直给我夹菜。
还给我看他小时候的照片。
小小的他,白白嫩嫩的,眼睛弯弯的。
好可爱。
她说,遇到我之后,他笑得更真了。
她说,以后常来。
我说,好。
他送我回家。
说,不是他们接受我,是他们喜欢我。
和他们一样。
我哭了。
但他在笑。
帮我擦掉眼泪。
今天,是很幸福的一天。
因为被这样一家人喜欢着。
晚安,我的小熊。
晚安,不二家的所有人。”——
窗外,月光很亮。
她的心,也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