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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不算大,细细的,密密的。
落在树叶上,落在草地上,落在积水的路面上。
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花香。
——
“好看吗?”不二问。
夕颜点头。
“好看。”
“比做题好看?”
夕颜笑了。
“比做题好看多了。”
——
不二看着她。
看着她被雨雾润湿的脸,看着她眼睛里的光。
他轻声说:
“你比雨好看。”
——
夕颜的脸红了。
“又来了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不二说,“每次看你,都觉得比上一次好看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因为越来越喜欢。”
——
夕颜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但心跳得很快。
很暖。
——
七月。
暑假。
天气热得像蒸笼。
但图书馆有空调。
——
夕颜每天早上去,晚上回。
不二也每天陪她。
他上午训练,下午来图书馆。
有时候带着冰饮料,有时候带着小零食,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,陪她。
——
“你不用天天来的。”夕颜说,“训练那么累,还要陪我。”
不二摇头。
“不是陪你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我自己想来的。”他说,“因为想和你待在一起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不管做什么。”
“只要和你一起。”
——
夕颜的鼻子酸了。
“周助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不二笑了,“哭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夕颜瞪他。
“我才没哭……”
但眼眶确实红了。
——
不二伸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加油。”他说,“还有两个月。”
夕颜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等你考完,带你去玩。”
“去哪里?”
不二想了想。
“海边。”
“那个海边?”
“嗯。”他笑了,“那个海边。”
——
夕颜看着他。
看着他的笑容,他的眼睛,他脸上那种温柔到让人安心的表情。
她突然觉得,这两个月,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——
八月。
备考的最后一个月。
夕颜开始冲刺。
每天做大量的题,画大量的画,背大量的知识点。
有时候累到眼睛都睁不开。
但只要抬起头,看到对面坐着的他。
就又有了力气。
——
“周助。”有一天,她突然说。
不二抬起头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不二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?”
夕颜想了想。
“谢谢你一直在这里。”
“谢谢陪我复习。”
“谢谢——让我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——
不二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弯成两个温柔的月牙。
——
“夕颜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吗,我也要谢谢你。”
夕颜愣住了。
“谢我?”
“嗯。”不二点头,“谢谢你让我陪你。”
“谢谢你让我看着你努力。”
“谢谢你——让我知道,喜欢一个人,是这样的感觉。”
——
夕颜的眼泪涌上来。
但她没有哭。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弯成小兔子。
——
那天晚上,她在日记本上写道:
“八月。
备考的最后一个月。
每天去图书馆,他陪我。
上午训练,下午来。
带着冰饮料,带着小零食,带着他的温柔。
我做题,他看书。
偶尔抬起头,会看到对方正在看自己。
然后笑了。
继续低头。
累的时候,他会带我出去看雨,看云,看夕阳。
他说,等我考完,带我去海边。
那个我们约定的地方。
他说,谢谢你让我陪你。
谢谢你让我看着你努力。
谢谢你让我知道,喜欢一个人,是这样的感觉。
我说,是我该谢谢你。
谢谢你一直在这里。
谢谢你陪我复习。
谢谢你——让我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。
还有一个月。
很快了。
等我考完。
等我成为更好的自己。
等我——让他看到,他的等待,是值得的。
晚安,我的小熊。
明天见。”——
窗外,月光很亮。
她的心,也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