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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二日。
全国大赛前夜。
——
夕颜最后一次检查那些准备好的东西。
手幅,二十张,叠得整整齐齐。
加油牌,十块,靠墙立着。
横幅,卷起来,用绳子扎好。
旗子——
她拿起那面旗子,展开。
小熊和小兔子。
“我的英雄”。
她看着那几个字,笑了。
明天,就是明天了。
——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不是消息,是电话。
陌生的号码。
夕颜愣了一下,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,懒洋洋的。
夕颜愣住了。
“越……越前君?”
——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在那个工作室吧?由美子前辈告诉我的地址。”
夕颜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您怎么……”
“正好路过。”越前打断她,“需要帮忙搬东西吗?”
——
夕颜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正好路过?
这里离他家至少四十分钟。
——
“不、不用了……”她说,“东西不多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。
“等着。”
——
电话挂了。
夕颜拿着手机,愣在原地。
等着?
等什么?
——
十分钟后,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越前龙马站在门口,背着那个标志性的网球袋,戴着帽子,表情一如既往地懒洋洋。
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东西。
“就这些?”
——
夕颜呆呆地点了点头。
越前走进去,弯腰拿起那卷横幅。
“这个要带到赛场?”
“嗯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夕颜指了指那些加油牌和手幅。
越前看了看,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——
夕颜跟着他走出工作室,看着他熟练地把东西放进一辆小货车的后备箱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借的车。”越前说,“东西太多,你一个人拿不了。”
夕颜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心里有点暖,有点酸,有点说不清的感觉。
——
“越前君。”她开口。
越前回过头。
“嗯?”
“您……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——
越前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压了压帽檐。
“算是还不二前辈的人情。”
夕颜愣住了。
“人情?”
“嗯。”越前说,“集训营的时候,他帮过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虽然他自己可能不知道。”
——
夕颜看着他。
看着他被帽檐遮住的眼睛,看着他懒洋洋的表情。
她突然想起不二说过的话——
“越前那个人,嘴上永远不承认。但心里,其实很温柔。”
——
“谢谢您。”她说,声音轻轻的。
越前点点头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——
车子缓缓驶向赛场的方向。
夕颜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越前开着车,一句话不说。
车里很安静。
但一点都不尴尬。
——
“那个。”越前突然开口。
夕颜转过头。
“嗯?”
“你做的那些东西,”越前说,“不二前辈会喜欢的。”
夕颜愣了一下。
“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猜的。”越前说,“那家伙,看到你的画就会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集训营的时候,天天看手机,笑得像个傻子。”
——
夕颜的脸红了。
“真、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越前点头,“越前前辈说的。”
夕颜愣了一下。
“越前前辈?”
“我老爸。”越前说,“他见过不二前辈一次,说‘那小子谈恋爱了吧,笑得一脸幸福’。”
——
夕颜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心里有点甜,有点害羞,还有点想笑。
——
车子在赛场附近的停车场停下来。
越前下车,帮她搬东西。
“这些放哪儿?”
夕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棚子。
“由美子姐姐说,先放那里。明天早上大家来取。”
越前点点头,把东西搬过去。
——
东西放好之后,他站直身子,看着夕颜。
“明天几点?”
夕颜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几点集合?”越前说,“我明天有比赛,但第一轮下午才开始。上午可以过来帮忙。”
——
夕颜看着他。
看着他认真的表情,看着他被帽檐遮住的眼睛。
她突然觉得,这个人真的很温柔。
只是从来不表现出来。
——
“八点半。”她说,“在赛场门口。”
越前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头也不回地说:
“那个旗子……挺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