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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二看着屏幕里的她。
看着她红红的眼睛。
看着她拼命忍着的眼泪。
他轻声说:
“不要忍。”
“想哭就哭。”
“我又不会笑你。”
——
夕颜的眼泪止不住了。
她抱着手机,看着屏幕里的他,眼泪一直往下掉。
但她在笑。
笑着哭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说,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想你。”
不二看着她。
“只是有点?”
夕颜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很多。”
“很多很多。”
“每天都很想。”
——
不二的眼睛弯起来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每天都很想。”
“很多很多。”
——
两个人隔着屏幕,看着对方。
一个在东京的宿舍,一个在某处的集训营。
几百公里。
但好像就在眼前。
——
“夕颜。”
“嗯?”
“夏令营怎么样?”
夕颜想了想。
“很累。”
“但是——很开心。”
她开始说。
说这几天的课程,说佐佐木老师的指导,说那些厉害的同学。说今天尝试了以前没画过的风格,说画完之后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说小林同学从名古屋带来的特产,说山田同学讲的大阪话很好笑。
她说着说着,眼睛越来越亮。
不二一直听着。
听着她说的话,看着她脸上的表情。
看着她疲惫但闪亮的眼睛。
——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“然后?”夕颜想了想,“然后老师说我进步很快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夕颜点头,有点不好意思,“她说我比刚来的时候放松了很多。”
不二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可以。”
——
夕颜看着他。
看着他的笑容,他的眼睛,他屏幕那头的一切。
她突然好想抱抱他。
真的好想。
——
“周助。”
“嗯?”
“还有十一天。”
不二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嗯,还有十一天。”
“很快的。”
“对,很快的。”
“等我们回去——”
“等我们回去,”不二接话,“就可以见面了。”
夕颜点头。
“就可以抱抱了。”
——
不二的眼睛弯起来,弯成两个温柔的月牙。
“嗯。”
“抱很久。”
“很久很久。”
——
两个人又沉默了。
只是看着对方。
隔着屏幕,隔着夜晚,隔着几百公里。
但好像很近。
很近很近。
——
“该睡了。”不二先开口。
夕颜看了一眼时间。
快十一点了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你明天还要训练。”
“你明天还要画画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笑了。
——
“那……晚安。”夕颜说。
“晚安。”不二说。
两个人都没挂。
还是看着对方。
——
“你先挂。”夕颜说。
“你先。”不二说。
“你先。”
“你先。”
——
夕颜笑了。
“那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不二点头,“一起。”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——
夕颜按下了挂断键。
屏幕暗了。
她看着黑色的屏幕,愣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抱着手机,躺回床上。
——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LINE的消息。
“周助”:晚安,我的小兔子。
“周助”:梦里见。
——
夕颜看着那两行字,把手机贴在胸口。
闭上眼睛。
梦里见。
——
那天晚上,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到两周后,在车站。
他站在出站口,穿着那件白色T恤,笑着看她。
她跑过去。
扑进他怀里。
他抱着她,在她耳边说:
“我好想你。”
——
梦里的夕阳很温柔。
和现实一样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