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伞落在地上。
雨打在身上。
两个人站在雨里,浑身湿透。
但谁都没有动。
——
夕颜看着他。
看着他收起伞的那个动作。
看着他任由雨水冲刷的样子。
看着他——
睁开眼睛。
——
那双眼睛。
平时总是弯着的。
温柔地笑着。
让人安心。
但现在,它们睁开了。
完全睁开了。
露出底下那片冰蓝色。
——
那是夕颜见过最干净的颜色。
像冬天的湖面。
像晴朗的天空。
像——
像他从不轻易示人的真心。
——
不二看着她。
雨从他的发梢滴落,顺着脸颊流下。
但他的眼睛,一眨不眨。
只是看着她。
认真地看着她。
——
“夕颜。”
他的声音在雨里,格外清晰。
“你听好。”
——
夕颜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等着。
——
“你说的那些,”他开口,“普通,配不上,不值得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——
夕颜的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但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——
“成绩中等?”他继续说,“你做事有多认真,我看在眼里。”
“没有特长?”他笑了,“你画的那些画,你做的那些便当,你记录的那些数据——”
“那叫没有特长?”
——
他的声音变大了一点。
“性格内向?”他说,“内向怎么了?”
“你温柔,你细心,你会为朋友担心,你会为喜欢的人用心。”
“这些,不比外向更珍贵?”
——
夕颜的嘴唇在颤抖。
“可是……那些人说……”
“那些人?”不二打断她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离她更近。
——
“那些人认识你吗?”
“知道你每天几点起床吗?”
“知道你为了画好一张画,熬了多少夜吗?”
“知道你为了记住每个人的习惯,写了多少笔记吗?”
“知道你在下雨天,给朋友送姜茶吗?”
“知道你在比赛时,比谁都紧张地看着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