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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放学,夕颜去网球部。
训练已经开始。
不二在场上,和越前对练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。
他奔跑着,挥拍着,偶尔朝她看过来。
和平时一样。
但夕颜知道,不一样了。
因为——
高三了。
他只有这一年了。
明年,他就要毕业了。
——
训练结束后,不二走过来。
“一起走?”
夕颜点点头。
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,走在夕阳里。
今天的夕阳很美,橘红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。
“周助。”
“嗯?”
“高三,会一直训练到什么时候?”
不二想了想。
“大概到十月吧。”他说,“之后就要准备升学了。”
夕颜点点头。
“那……网球部的经理,还能做吗?”
不二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不能?”
夕颜低下头。
“因为……你要忙了。”
不二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伸出手,轻轻捧起她的脸。
“夕颜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我多忙,”他说,“你都是经理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都在。”
——
那天晚上,夕颜躺在床上,一直想着他的话。
“不管多忙,你都在。”
她翻了个身,看向手腕上的夕阳石。
月光下,那颗橙红色的珠子泛着温暖的光。
她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的自己。
那时候,她只是远远地看着他。
现在,他在她身边。
可是——
明年呢?
后年呢?
她不知道。
但至少现在——
他在。
——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是LINE的消息。
“周助”:还没睡?
夕颜看着那行字,笑了。
“夕颜”:嗯。
“周助”:在想什么?
夕颜想了想,打字回复:
“想今天的事。”
“想你说的话。”
“想……明年。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回复:
“周助”:明年,也这样。
“周助”:后年,也这样。
“周助”:一直这样。
夕颜盯着那三行字,眼眶酸了。
她打下回复:
“好。”
“一直这样。”
“周助”:晚安,我的小兔子。
“夕颜”:晚安,周助。
窗外,月光很亮。
樱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曳。
而她抱着手机,慢慢闭上眼睛。
梦里,她又站在那条樱花道上。
他站在不远处,弯着眼睛看着她。
她朝他走过去。
一步一步。
越来越近。
然后——
他伸出手。
她把手放进他的手心。
就像一年前一样。
就像以后,每一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