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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赛结束后的体育馆,渐渐安静下来。
人群散去,欢呼声远去,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。
夕颜没有走。
她穿过空荡荡的走廊,来到体育馆后面的一个小角落。
那里有一棵老银杏树,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。
她靠在树干上,等着。
等那个人。
——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脚步声响起。
很轻,很慢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夕颜抬起头。
不二站在那里。
他已经换下了比赛服,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,头发还有点湿,显然是刚洗过澡。
阳光透过银杏叶洒下来,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弯着眼睛看着她。
和平时一样温柔。
又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因为那双眼睛里,还有未完全褪去的——
光芒。
属于胜利者的光芒。
“等很久了?”
他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。
夕颜摇摇头。
然后她忍不住了。
她跑过去,扑进他怀里。
——
不二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,然后稳稳接住她。
他轻轻笑了。
那个笑声,从胸腔传来,闷闷的,却很温柔。
“怎么了?”
夕颜把脸埋在他怀里,不说话。
只是用力抱着他。
抱着这个刚才在球场上像换了个人一样的他。
抱着这个赢了的他。
抱着她的周助。
不二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一下,一下。
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过了很久,夕颜才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周助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,好厉害。”
不二看着她,弯着眼睛笑了。
“因为有你在。”
夕颜愣住了。
“我在?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“最后那几球,我一直在看你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。
“看到你在那里,看到你眼中的担心,看到你眼中的信任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就知道,不能输。”
夕颜的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“周助……”
“吓到你了吗?”
她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“有……一点点……”
不二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把她重新拥进怀里。
“抱歉。”
他在她耳边说,声音很轻,很温柔。
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夕颜在他怀里摇头。
“没关系……”
“不。”他打断她,“有关系。”
他微微松开她,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弯着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认真的光。
“夕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吗,”他说,“以前比赛,我只是在打。”
“赢了也好,输了也好,都无所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今天不一样。”
“今天,我想赢。”
夕颜看着他,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在看。”
夕颜愣住了。
“所以我想,不能让你看到我输的样子。”
“不能让你失望。”
“不能让你——”
他轻轻笑了。
“白来一趟。”
夕颜的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但她在笑。
笑着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