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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的家政课,是夕颜每周最期待的课程之一。
不是因为她喜欢做饭——虽然确实挺喜欢的。
而是因为,每周五做完的东西,可以带回家。
可以带给他。
“今天的主题是手工饼干!”家政老师站在讲台上,笑眯眯地说,“大家可以自由发挥,做成自己喜欢的形状。”
自由发挥?
夕颜的眼睛亮了。
——
厨房里,面粉、黄油、糖粉摆了一桌。
夕颜系上围裙,认真地按照步骤操作。筛面粉,打发黄油,混合材料——每一个动作都很仔细。
“夕颜,你做得好认真啊。”旁边的同学凑过来看,“准备做什么形状?”
夕颜的脸微微红了。
“还、还没想好……”
其实她想好了。
从知道今天要做饼干的那一刻起,她就想好了。
她要做什么形状。
——
面团做好之后,是塑形的环节。
有人做星星,有人做心形,有人做最简单的小圆饼。
夕颜拿起模具,犹豫了一下,没有用。
她选择用手捏。
先捏一个圆圆的脑袋。
再捏两个小小的耳朵。
然后是身体,四肢,还有一条小小的尾巴。
第一个成型的时候,旁边的同学忍不住惊呼。
“哇!小熊!”
夕颜点点头,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是……小熊。”
她把那只小熊放在烤盘上,仔细端详了一下。
有点歪。
耳朵一高一低。
但看起来憨憨的,很可爱。
她又拿起一块面团,开始捏第二个。
这一次,是兔子。
长长的耳朵,圆圆的尾巴,还有两颗小小的门牙——用牙签轻轻刻出来的。
“夕颜,你也太厉害了吧!”同学凑过来看,“这个兔子好可爱!”
夕颜的脸更红了。
“还、还好……”
她捏了一只又一只。
小熊,兔子,小熊,兔子……
烤盘上渐渐摆满了小动物。
憨态可掬,挤在一起,像是在开派对。
——
烤箱“叮”的一声响。
夕颜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把烤盘拿出来。
金黄色的饼干,散发着浓浓的黄油香。
那些小熊和小兔子的轮廓更加清晰了,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夕颜看着它们,忍不住笑了。
好可爱。
周助会喜欢吗?
她拿起一只小熊饼干,仔细看了看。
有点焦。
耳朵还是歪的。
但——
是她亲手捏的。
她找了一个小袋子,把饼干装进去。
小熊五只,兔子五只。
刚好十只。
袋口用丝带系好,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。
然后她把这个袋子悄悄塞进书包最深处。
——
下午放学,网球部训练。
夕颜像往常一样坐在场边记录,但总忍不住往书包的方向看。
那袋饼干就藏在里面。
什么时候给他?
怎么给他?
直接说“这是我做的”?
还是假装不经意地递过去?
她想了无数种方式,每一种都觉得有点尴尬。
训练结束的时候,她还没想好。
“夕颜。”
不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夕颜抬起头,对上他弯弯的笑眼。
“今天怎么总是走神?”
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发现了?
“我、我没有……”
“有。”不二说,“你看了书包至少二十次。”
夕颜:“…………”
他居然在数?
不二看着她窘迫的样子,笑意更深了。
“书包里有什么?”
夕颜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那个小袋子拿了出来。
“这个……”
不二接过去,低头看着那个系着蝴蝶结的小袋子。
“家政课做的。”夕颜小声说,“手工饼干。”
不二没有立刻打开。
他看着她,弯着眼睛问:
“给我的?”
夕颜点点头,耳尖红得发烫。
不二轻轻解开丝带,打开袋子。
里面,十只小动物挤在一起。
小熊,兔子,小熊,兔子……
他拿起一只小熊,仔细端详。
那只小熊耳朵一高一低,憨憨的样子,有点傻。
但他看着它,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小熊。”夕颜小声说,“还有兔子。”
不二没有说话。
他又拿起一只兔子。
这只兔子耳朵长长的,脸上还有两颗小小的门牙——用牙签刻出来的。
他看着那只兔子,忽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,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不是促狭的,不是逗弄的。
而是——
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。
“夕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