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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大厅。
石磊通过铜缆远程接入。
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,带着铜线特有的嗡鸣。
“侦察结果各位都看了。”他说,“海底基地不但存在,规模超出预估。”
投屏亮起,热源分布图与爪痕轨迹图叠在一起。
红点密密麻麻。
“近岸浅水区,热源数量是第485天记录的三倍。”石磊说,“爪痕深度超过已知地面型。它们已经能从深水区游到岸边,再走回岸上。”
大厅安静下来。
桌上那几张纸在冷风里掀了掀角,谁也没伸手。
“所以呢?”霍华德开口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三天窗口已经确定。”石磊说,“它们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霍华德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那又怎样?”他说,“自由堡的机甲在机库里,萤火在生产线上,地面兵力在训练场。它们能游到岸边,我们的枪也能打到岸边。”
「核弹信道存在。」石磊在铜缆里说,「校验码在这里,各位可以当场核验。想要一劳永逸,我的意见是……」
石磊顿了顿:“五区启动核弹,摧毁魇基地!!!”
他用左手按下远程投屏键。
投屏上亮起一串加密校验码。
大厅安静了。
安德烈把面前的复核打印件推到桌子中间。
袖口沾着两点干掉的泥点。
「加密协议的层级结构与五城核弹协议的技术规范一致。」安德烈说,「信道确实存在于协议框架内。」
杜瓦尔用食指按住协议纸的边角。
纸面在风口下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没有松手。
安德烈点头,幅度很小。
记录员的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。
哈里斯把随身带的三张折好的纸重新折了一次。
折完后把纸放回胸前口袋。
“圣殿支持有限合作。”他说。
杜瓦尔的手指从纸角上移开。
“伊甸园同意启动增援流程。”他说,“但仅限于机甲修复材料与萤火补充。地面兵力需要五区共同评估。”
霍华德站起来。
“反对。”他说,“这是胁迫。资源有限,弱者出局,这是末世唯一的真理。”
“这是筹码。”石磊说,“筹码摆上桌,是为了换时间。”
“时间?”霍华德说,“时间对所有人都一样。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多换一天?”
杜瓦尔的目光落在纸面上。
“三天。”安德烈说,“如果它们三天内来,留给方舟城的准备时间不够。”
“凭我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来。”石磊说,“三天。三天之后,海底基地浮上来,方舟城要么炸了它,要么被它拖下去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铜缆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。
“信道在这里。”石磊说,“炸不炸,你们决定。但材料、萤火、兵力,今天就得动起来。”
安德烈拿起笔,在协议草案上签下名字。
杜瓦尔跟着签了。
哈里斯签完把笔帽盖回去。
霍华德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转身离场。
椅子腿刮过地面,没有说一句话。
协议达成。
铜缆那端,石磊的呼吸声在协议文本落定后变得平稳。
但他没有挂断。
他在等张明月的新一组声呐数据。
屏幕上的回波轮廓又大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