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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C区通讯终端前,输入一段加密短讯。
手指按在发送键上,屏幕显示「已发送」。
电报内容只字未提这次五区协同作战。
他没有看屏幕上其他内容,转身离开。
张明月继续说。
「管道深处录到低频嗡鸣,声纹与此前任何一次记录不吻合。」
频道里没有人接话。
「东南方向三十公里,海底回波深度正在下潜。」他说,「回波体积远超已知所有魇级。」
石磊的声音从铜缆里传出来。
「东南方向,和我纸条上的坐标一致。」
张明月把话筒递给一爷,又拿回来。
「清茶城主已经安排人核数据了。」他说,「核完之后会安排人过去。」
石磊在频道里问了一句。
「萧小文圈出来的地方,是什么?」
张明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回波轮廓。
「轮廓的一部分,扫描精度不够,看不清楚。」他说,「可能是更深层的东西,也可能是一个结构。」
频道里安静了五秒。
「纸条还在。」石磊说,「先等数据核完。」
张明月把话筒放回原位,屏幕上的回波轮廓还在向更深处下沉。
城墙内侧通道转角。
石磊从C区方向沿通道返回。
通道转角堆着临时搭建的护栏,护栏后面,林瑾瑜正在组织后方人员往更高处转移。
她手上满是老茧。
「推车的问题解决了?」石磊问。
「人下去垫了木板,车能过了。」林瑾瑜说,「还有最后一批人,正在往上走。」
如烟抱着朵朵从通道另一端走过。
朵朵怀里还攥着黄铜兔子,兔子表面被摸得发亮。
两人没有停留,脚步声在通道里远去。
林瑾瑜目送后转回石磊。
老孙从三号通道口方向走过来,短矛横在身后。三号通道口已经有人接防。
石磊站在通道转角。
海面上浮着魇级残骸的黑色碎块,随波起伏。
石磊盯着海面看了几秒。
「没有一只魇级。」他说。
老孙也朝那边看了一眼,短矛在手里换了个方向。
石磊右手按了按内袋里的纸条。
他把纸条取出来递给老孙。
老孙接过纸条,纸页已经发软,边缘有被汗水浸过的痕迹。
他看完纸条上的字。
「东南方向。」他说。
石磊点头。
「等清茶把数据核完。」他说,「我带人去查。」
老孙把纸条递回。
石磊收进内袋,转身朝通道深处走去。
老孙跟上。
石磊走出几步,又停下,转头朝海面方向看了一眼。
残余飞行型还在盘旋,黑色翼膜在夕阳下拉出细长的影子。
老孙在他身后站定,短矛竖在身侧。
「走吧。」石磊说。
两人朝通道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