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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磊收起终端。
「这里交给你们。」他说。
老孙点头。
石磊转身往通道深处走。
途经中央通道口外围时,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。
砖缝里的黑色液体痕迹正在蔓延,方向对着疏散通道深处。
龙象已经离开。
石磊加快脚步。
C区通讯节点在通道尽头,一道合金门半开着。
石磊推开。
里面是一间不大的舱室,铜缆终端屏幕亮着。
他把战术终端接入接口。
屏幕上跳出张明月的离线缓存数据,短波中断前最后一批回波叠加。
地图上标出两处候选落点。
他用右手把终端摆正,屏幕上的等高线亮着,候选二的位置压在主裂缝延伸线上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
候选一,距离被困人群八百米。
候选二,一点八公里。
石磊放大候选二区域。
主裂缝的声呐轮廓在那里最大,扩展速率最快。
他想起萧小文在感测屏上画的圈和问号。
石磊按下铜缆通讯键。
「候选二。」他说,「距被困人群一点八公里。主裂缝在浅层延伸线上,打击后冲击波方向偏离安置区。」
指挥中心。
张明月同步接入铜缆。
数据对齐。
「坐标确认。」张明月的声音从铜缆里传来,「候选二,主裂缝最大处。」
清茶站在操作台旁,手里拿着签发令。
「落点你来定。」他说,「签发令我来签,数据你确认。」
石磊盯着屏幕上的坐标。
「确认。」他说。
清茶笔尖划过纸张,签下名字。
一爷拄着竹拐走到操作台边,竹拐靠在台沿上。
他把参数最后核验结果递给值班技术员,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。
「我核过了。」他说,「参数和萧小文标记的位置吻合。」
值班技术员接过纸页,手指有点抖。
一爷没走,站在操作员身后,闭上眼。
张明月在通讯频道里报:「轨道炮充能完毕,倒计时三十秒。」
清茶握着铜缆话筒,没有说话。
天幕被一道垂直落下的光柱贯穿。
海面炸起冲天水柱,冲击波横扫而过。
水柱落下时,白色雾气蒸腾,海面恢复灰暗。
落点周围的魇级成片消失。
主裂缝在震动中塌陷合拢。
龙象撑盾的东侧缺口,盾墙下方地面砖缝里渗出的黑色液体逐渐减少。
盾面上的裂纹没有继续扩大。
排水口处的刮擦声还在继续。
石磊盯着铜缆终端屏幕。
光柱消散。
方舟城四段防线的震动同时停了一拍。
张明月屏幕上,十七个白点的闪动频率骤然变慢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拔出战术终端,转身走出舱室。
通道深处,排水口方向传来新的刮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