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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落尘眼神一凝,一把退开旁边邢炼,一个滚地侧身躲开。
巨型魇级的爪子擦着他的肩膀砸在管壁上,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。
管壁的震动顺着他的后背传上来,清晰,强烈。
他没有回头,反手抽出猎刀,刀尖向上,在黑暗中凭着感觉向上捅去。
噗嗤。
刀刃刺入某个柔韧的部位,阻力,然后穿透。
上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,什么东西摔在地上,扑腾两下,不动了。
叶落尘拔出刀,刀刃上传来粘稠的触感。
他甩了甩刀,黑暗中看不见甩掉了什么。
刚才那只被捅的巨型魇级已经退回黑暗深处,但他记住了它的攻击方式,以光源为目标,声东击西。
照明弹熄灭前的那几秒余光里,他看见至少三只魇级分组行动,两只在地面吸引火力,一只从顶部突袭。
它们在学习,在适应,在变得更强。
他对着黑暗吼:“所有人听令!立即关闭所有光源!重复所有人立即关闭所有光源!”
声音在管道里回荡,盖过零星的枪声。
麦克纳尔第一个照做。
他刚才用来反杀的手电,此刻成了靶子,光束扫过的地方,立刻引来爪子的刮擦声。
他按灭手电。
“妈的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但手没停,摸到旁边的水管,拧开一点,让水流滴在地上,制造出混乱的声响。
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。
绝对的黑暗,没有一丝光,
枪声停了。
纯粹是本能反应。
在黑暗里开枪,枪口的火光暴露位置,引来攻击。
战斗转入另一个层面。
纯粹的听觉,触觉,震动感知。
呼吸声变得清晰起来,自己的,别人的,粗重,急促,压抑。
还有心跳,咚咚咚,撞在耳膜上。
叶落尘蹲下,手掌贴住管壁。
管壁冰冷,但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,从不同方向传来。
有爪子刮擦金属的声音,有沉重的脚步,有液体滴落。
他判断着距离,方向,数量。
麦克纳尔在右翼。
叶落尘听见了水流声,很轻微,那是麦克纳尔制造的噪音。
格雷的声音从中间传来,很低:“背靠背,刺刀向外,不要乱动。”
圣殿小组的六个人迅速调整站位,刀尖朝外,在黑暗中组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。
彼得罗维奇在左翼。
叶落尘能听见他换弹匣的声音,咔哒,清脆,在黑暗里格外清晰。
彼得罗维奇凭着记忆在移动,每一步都轻,但稳。
格雷和他的圣殿小组在中间。
他们没有发出声音,但叶落尘能感觉到他们背靠背组成的刺刀圈,刀刃向外,呼吸同步。
“右翼清理完毕。”彼得罗维奇的声音从左侧传来,沙哑,但稳。
叶落尘点头,虽然看不见。
魇级的声音也变了。
之前密集刮擦,现在零星、分散,有时左边响起,下一秒右边响起。
它们在制造假声。
麦克纳尔在黑暗中低声骂:“fuck!这些鬼东西,比人还精。”
没人接话。
叶落尘感觉到了。
左前方传来爪子刮擦的声音,声音很响,是在吸引注意力。
他握紧猎刀,没有动。
头顶传来极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,是有什么东西在通风管道里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