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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并行?”叶落尘蹲下来,与他平视,“三十架战斗机、两百架无人机,全投进护航线。验证线谁来守?”
石磊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看伤员腿上发黑的伤口,边缘渗出的液体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层薄壳。
“小分队留守,顶多二十个人。母体守着那扇门,它不会走,也不会让我们轻易靠近。二十个人盯住一条验证线,够了。”
叶落尘盯着他,“自由堡用三十架战斗机、两百架无人机做筹码,我们的小分队值几条命?”
“那是最后的防线。”石磊站起来,转身走到医疗帐篷外侧的简易货架前,开始清点剩下的消毒酒精和止痛药,“核弹验证只要守住验证线,母体就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叶落尘没有跟上,站在原地盯着石磊的背影。
你已经把核弹验证的底牌按下了。叶落尘的声音压得更低,还要拿整个九洲城万余人性命去换那个底牌吗?
石磊手指停在消毒酒精瓶上,瓶底已经见底,只剩薄薄一层黏稠的液体粘在玻璃壁上。
九洲城断一条线,方舟城少一层防空。他的声音很轻,魇级不认参数,只认火力。核弹验证线守住了,母体就不敢动。它守着那扇门,我们守着它。
叶落尘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战术背心侧袋里那支取样管,管壁的薄霜在冷空气里凝得更厚了。
验证线守住了,护航线呢?三十架战斗机、两百架无人机,全投进护航线,只留最低警戒。二十个人盯一条验证线,母体真要扑下来,你拿什么挡?
石磊把酒精瓶放回货架。
它不会扑。它要是想打,早就扑下来了。它守着那扇门,比我们更怕那扇门被打开。核弹被使用,应该可以对他们造成核心打击。后续随着天空之缝隙越来越大,它们的数量会越来越多,一旦使用核弹,它们应该会遭受灭顶之灾。
叶落尘盯着他看了三秒,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大步走向警戒线。
叶落尘走出十步,重狙击小组组长冯建国从侧面跟上去,低声开口:军长,真按护航线走?
叶落尘脚步没停,回答被风卷走大半,只剩模糊的尾音飘散在冻土上。
燕子从哨位方向跑过来,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停在几步外,目光在石磊和叶落尘离开的方向之间扫了一圈,才压低声音开口:
“风向变了,东北风转西北,哨位朝上监视的视线会被雪沫挡住一半。”
石磊没抬头,“哨位加一个人,轮班缩短到一刻钟。”
燕子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又停住,“叶军长刚才走得很急。”
石磊的手指顿了顿,继续缠绕绷带,“他急着去安排护航线。”
燕子没再问,快步跑回哨位方向。
石磊将绷带缠完最后一圈,打了个结,把伤员腿上的旧纱布换下来叠好,站起身。
风卷着雪沫从西北方向压过来,打在石磊的作训服上,雪沫在布料上凝成细小的白点。
石磊站在原地,他低头看了看左臂上渗血的绷带,伤口在冷空气里隐隐发烫。
他转身朝物资棚走去,靴子碾过冻土上的碎雪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医疗帐篷的灯光在雪雾里晕开一团昏黄。
他没有再回头去看叶落尘离开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