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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号弹留给营地的人看。
他低声说。
咱们自己找路回去。
队伍贴着冻土边缘快速回撤。
刚走出坡地不到百步,打头的队员猛地停下,伸手压住身后的人。
“停。”
叶落尘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。
冻土边缘浮起数道暗影,贴着地面一动不动,正堵在回营的必经之路上。
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密。
“它们把路堵了。”队员压低声音。
叶落尘没有停步,也没有绕路。
“冲过去。”
他低声说了这三个字,步子先迈了出去。
枪声连成一片。
队伍在冻土上快速移动。
脚步声压着营地的枪声,一下一下,踩在冰壳上。
“军长,验证呢?”打头的队员边跑边问。
“记了位置,就还是咱们的。”
“那核弹要是被它挪了——”
“挪不动。”叶落尘脚下没停,“基座浇死了,跑不了。人先回去。”
“这趟白跑了?”身后有人追上来,喘着气。
叶落尘头也没回。
“不白跑。”
他把战术背心侧袋拍了一下。
“爪印取到了,位置记下了。这门它守过,母体还惦记着,就不会轻易挪窝。”
“那它调虎离山图什么?”
“图营地里那万把口子。”
叶落尘脚下的速度又提了一截。
它把主力拖在这头,好去咬营地那头的软肋。
那咱们——
回去把它咬回去。
老孙将三只冲过警戒线的黑影砸回裂缝中。
十一只,十二只……
他一边数一边往回退。
这数字不对。
比昨晚多了一倍。
石磊在坡顶压住声音。
老孙,数到多少?
十五了,还在往外涌。
老孙把铁锹往地上一拄。
它们这是真要冲营。
咱们的主力被它吊到验证那边去了。
石磊的猎刀横在身前。
正面反而空着,让咱们误以为它去守门。
老孙骂了一句。
调虎离山,这畜生会这手。
它一直在学。石磊盯着东北方向。
学的就是咱们怎么打它。
孟晓辉的第二发重狙击中天顶翼影。
翼膜发出撕裂声。
打中了。
他应了一声。
落下来了。
吕二牛的猎枪在西翼不断射击。
地面顶住了。
天顶又上来一只!
石磊站在坡顶。
左臂绷带渗出的液体冻结成壳。
他右手按着猎刀。
目光扫过战场每个角落。
地面黑影的数量远超以往任何试探。
天顶又有新的翼影出现。
孟晓辉的对讲机响了。
重狙弹药还剩多少?
石磊的声音冷静。
五发。
留两发。
明白。
老孙的铁锹沾满黑色粘液,退到坡顶。
留两发干什么?
等它们冲进营地再用。
石磊盯着天顶。
子弹要留着打最值钱的。
枪声继续。
老孙喘着粗气。
地面压住了。
天顶呢?
孟晓辉在打。
他剩几发?
三发。
老孙把短矛往冻土里一插。
三发打天顶,地面咱俩扛。
“扛得住。”
石磊的猎刀出了鞘。
“营地在,就扛得住。”
枪声在冻土场上连成一线。
老孙从坡顶往下望了一眼,铁锹拄在身前。
它图什么?
图营地这口肉。石磊的目光没离开天顶,门里那点东西,是它放出来的饵,把咱们主力吊到门口,好来咬营地的软肋。
老孙闷哼一声。
这畜生会算计。
石磊把猎刀换到右手,刀刃上的暗痕对着东北方向。
比人还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