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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老孙起得最早。
天没亮他就把冻土场扫出一块空地。
又回帐篷抱来几捆干草垫在底下。
天光还是灰的,灰蒙蒙地压着整片冻土场。
他蹲下身,把干草铺平,抬头看了一眼设施入口的方向。
抬过来就搁这儿,别让翅膀贴着冻土。
几个人应了一声。
翼尸被平放在干草上,翅膀半张着。
翼展铺开,足有五六米宽。
叶落尘蹲在翼尸右侧,手指按在翼膜边缘。
膜面呈半透明暗色,薄得能透出底下冻土的颜色。
但摸上去却韧得发紧。
他顺着膜面边缘摸过去,指腹碰到一道硬物。
翼膜边缘有一排骨条贯穿,从翼根一直延伸到翼尖。
间距均匀。
他用力按了按骨条。
硬,韧,按不动。
叶落尘的手指停在骨条上,又按了按,没有站起来。
他抬头看向石磊。
这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类魇级。
林瑾瑜蹲在另一侧,正检视翼骨与胸腔的连接处。
她没有接话,手指沿着翼骨根部摸过去。
又移到胸腔侧面,量了量翼展与躯干的比例。
翼展比例远超滑翔所需。
她抬头,目光落到石磊身上。
它能主动扑翼。
石磊站在翼尸前方,没有走近。
他看了翼尸很久,目光从翼尖扫到翼根。
又移到胸腔那道被能量武器灼穿的伤口上。
叶落尘站起来,退开一步,把位置让出来。
地面型的弱点在脑干。这种个体,弱点在哪儿,还不知道。
林瑾瑜没有接话。
她站起来,看向石磊,等他开口。
老孙在几步外蹲下来,短矛横在膝上。
他伸手拨了一下翼尸尾巴根部的鳞片。
鳞片边缘翘起,底下露出一层暗色的软肉。
尾巴也跟地面型不一样。
他低声说。
地面型的尾巴硬,这具软,带关节。
叶落尘走过来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飞行的时候,尾巴要转向。硬尾转不了。
林瑾瑜的目光在翼尸上扫过,没有接话。
石磊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蹲下来,蹲在翼尸的头颅旁边。
翼尸的头比侦察型大一圈,外骨骼颜色深。
表面覆着一层暗色的光泽。
眼睛闭着,眼眶边缘有一圈细密的骨刺。
他伸出手,手指停在翼膜上方几寸处。
没有碰上去。
林瑾瑜站在他身后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你在看什么?
眼眶。
石磊说。
地面型的眼眶平,这个……斜的。
林瑾瑜蹲下来,凑近看了一眼。
眼眶边缘的骨刺向内收拢,形成一个斜向的凹槽。
变向前转眼眶的那个弱点,对它未必有用。
她说。
它不用在地面变向。
石磊没有接话。
他收回手,站起来。
封存。等化验。
老孙站在人群后面,短矛杵在冻土里。
他听到石磊的话,没有接话。
风从冻土场扫过去,吹得翼尸边缘的膜面微微颤动。
过了一会儿,老孙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如果魇级进化出了飞行能力,地表的封锁就彻底失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