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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已经是第二天。
寻药队伍还没有回来。
他抬眼看向帐篷门口。
帘布缝隙里的光线又亮了一点。
风从缝隙灌进来,吹得清单边缘微微翘起。
他把清单压平,指尖按在纸面上,又移开。
他把清单折好,放在铺边。
猎刀搁在手边。
闭上眼。
犬棚边,日光落在黄黄侧腹的痂壳上。
暗灰色的纹路比昨天又深了一些。
从侧腹向外蔓延,前腿内侧也出现几道细纹。
颜色发暗,边缘粗糙。
念念蹲在黄黄身边,伸手去摸那些纹路。
指尖触到痂壳表面,粗粝的触感让她微微一缩。
她看了看自己的指尖,没有继续,把手揣回口袋里。
黄黄趴着没有动。
耳朵转了一下,又转回去。
林瑾瑜走过来,手里拿着几块旧帆布。
她把犬棚迎风的一面又加固了一层。
帆布角用石头压紧,风灌不进去了。
她弯腰把帆布底边掖进土里,压了一块石头。
念念抬头看她。
“妈妈,黄黄的纹路变多了。”
林瑾瑜看了黄黄一眼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她把帆布角又掖了掖。
老孙蹲在围墙边,手里握着铁锹,没有马上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黄黄侧腹的纹路上。
老孙站起来,朝石磊帐篷的方向走了几步,又停住了。
“老孙”林瑾瑜直起身,看向他。
老孙握着铁锹柄,没说话。
“你见过这东西?”
老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以前,山沟里见过一条狗,吃了不该吃的东西,伤口好得也快。后来……”他顿住,“后来它就不认识人了。”
林瑾瑜没有说话。
“黄黄,它不一样。”老孙又说,“它认得念念。”
“你怕?”
“我怕它疼。”老孙说,“那纹路往下长,我看着不像好事。”
林瑾瑜没有再问。
老孙转身走回墙根,铁锹落下去,比刚才更用力。
冻土被拍得闷响,一声接一声。
“念念。”林瑾瑜说。
念念从黄黄身边抬起头。
“这几天别摸它的纹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它疼。”林瑾瑜说。
念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,把手揣回口袋里,点了点头。
没有人说话。
黄昏。
营地的灯火陆续亮起来。
一个背柴火的男人路过犬棚。
他的脚步慢下来,多看了黄黄侧腹的纹路一眼。
黄黄趴在犬棚里,没有动。
暗灰色的痂壳在暮色中泛着微光。
男人背上柴火捆歪了一下。
他调整了一下,又看了一眼,才加快脚步走开。
林瑾瑜从帐篷侧面走出来,目光落在他走远的背影上。
她走到犬棚前,将帆布帘拉低,挡住了外面的视线。
帐篷内,石磊看着清单上“药物:零”三个字。
犬棚方向传来念念轻声和黄黄说话的声音。
声音不大,隔着帐篷布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石磊把清单折好,放在铺边。
他靠在垫高的旧毯子上,猎刀搁在手边。
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