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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情报,是底牌,不该只压在队伍手里。”
老孙坐在旁边,手搁在膝上,指腹摩挲着那份折好的物资清单。
他没有开口。
林瑾瑜靠在帐篷立柱旁,腕间红手链的机油痕迹在晨光里发暗。
她的目光在石磊固定好的左臂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。
“上报清茶。”
石磊说。
“张明月也要知道。这条消息能帮清茶在五城联合会议上争取到筹码。”
叶落尘站在帐篷口,望向外面。
“什么时候报?现在报完,按流程就得同步方舟城。”
石磊摇头。
“方舟城那边,暂缓。”
“队伍需要休整,这个理由能撑几天。”
“魇级惧畏核弹的消息一旦进了方舟城,就没有收回去的余地。”
“消息在谁手里,揭开时机的选择权就在谁手里。”
“通报方舟城那条线,先压一压。”
林瑾瑜看向他。
“压多久?赵远征那边等不了太久。”
“不需要太久。”
石磊说。
“清茶那边定了,方舟城就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叶落尘点了一下头。
“上报方案怎么走?不能走第三方转发。”
“你以守备军军长身份,和我共同完成加密通讯上报。”
“你确认情报真实性,签署记录。”
叶落尘没有犹豫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今晚。”
叶落尘沉默了一下。
“压下来,这个责任是你背。”
石磊没有应声,目光扫过四个人。
火光在帐篷偏角里晃动。
四个人各自掂量了一遍得失,谁都没多开口。
当夜,加密通讯接通。
叶落尘与石磊并排坐在终端前,以守备军军长身份和领队身份共同确认情报真实性。
他们签署记录。
清茶在另一端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他只问了一句。
“还有谁知道?”
“方舟城还没报。知道范围的,就营地这几个人。”
清茶没有追问,说了声“等”。
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张明月那边,我来知会。”
通讯切断。
终端屏幕上的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,然后熄灭。
第三日凌晨,换岗的哨兵在营地外围发现新的爪印。
爪印边缘的霜晶在火光里泛白。
方向指向东北。
那是封存的核弹舱室的方向。
石磊被叫醒后蹲在爪印前面看了一阵。
爪印只一两道,没有绕行,没有靠近营地。
只是立在那里,让人知道它来过。
像是有人在门口放了一封信,不敲门,不留言。
叶落尘也到了,蹲在爪印另一侧。
指腹贴着印痕边缘抹了一下,霜晶在指尖化开。
“昨夜新留下的,没靠近。”
“标记还是警告?”
“都有。”
石磊站起来,目光顺着爪印指向的方向望出去。
门的方向。
母体知道门关上了,也知道门内有什么。
天亮后,通讯终端响了。
赵远征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,平稳,没有催促。
“石磊,核弹舱室那边的情况,需要你这边确认一下。方便的话,同步一份。”
石磊握着终端,停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帐篷外沿那两道爪印。
“队伍需要休整。”
他说。
赵远征那边静了两息。
“好,那先休整。有情况随时接入。”
通讯结束。
石磊合上终端,目光落在营地外沿的新鲜爪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