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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石磊口令时。
小吴踞在岩棱上,枪口焰在黑暗里炸开一团橘红色的光。
又立刻被寒气吞没。
最前方那只幼体正在Z字形变向。
第一发擦着它的甲壳边缘飞过去,在冻土上凿出一个白点。
第二发跟上去,幼体的眼眶刚转向左侧。
子弹钉在它肩甲根部,打得它踉跄了一步。
它没有停,压低身形继续往前扑。
第三发钉进幼体前爪前的冻土。
它的Z字形变向在光柱外沿一闪而过。
肢体在白色光束边缘拉出一道扭曲的剪影。
侧翼那只幼体从灌木丛根部钻出,贴着冻土快速推进。
徐龙象没等它冲到面前,主动迈出两步。
把防线往外顶出去半丈,撬棍横扫。
棍身砸在幼体前肢关节上,一声闷响。
幼体侧翻出去,四爪在冻土上刨出几道白痕。
翻正后压低身形,绕向徐龙象左侧找空隙。
“笃、笃、笃笃。”
萧小文的竹签筒在岩石上叩出节奏,短促有力。
石磊在光柱边缘立刻辨认出含义。
正面收住,两翼贴紧。
他借着白光看清阵位。
先前压到三十步内的三只仍在正面。
坡地边缘阴影中又涌出四只,左右两翼各两只。
合计七只,数量超出此前任何一次试探。
正面中间那只离他最近,不到二十五步。
左侧那只由萧小文负责。
竹签筒在岩石上叩了两下,幼体顿了一下,退回阴影里。
正面那只压低身形,外骨骼在光柱边缘泛着暗哑光泽。
它往前压了两步,向左一闪,想绕开小吴的枪线。
小吴的枪口跟着它转,扳机扣下去的瞬间,幼体变向。
子弹打在它刚才的位置,冻土上炸开一团碎屑。
这是第四发。
小吴记得弹匣里的余量,出发前就没装满。
喉结动了一下,没有迟疑,食指搭回扳机护圈上。
“笃。”
萧小文又叩了一下。
石磊没有回头,他听出这声的指令。
中路稳住,不要前压。
防线稳住三分钟,幼体群连续冲击正面三次。
每一波都被子弹或撬棍截回去。
侯大军拖着伤腿把侯德贵按进岩壁凹陷处。
自己守在凹陷口外侧,步枪架在身前的岩石上。
枪口对着右翼方向,那里一只幼体试探性地压了两回。
两回都被他的点射钉在原地。
他吸了一口冷气,伤腿在冻土上换了个支撑点。
枪托顶在肩窝,手掌压在护木上。
“大军,撤回来。”
石磊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侯大军又扣了一发子弹,将一只试图绕过岩壁边缘的幼体逼得退回去。
他才开口。
“侯叔在我身后,我不能退。”
“侯德贵可以自己靠住墙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一只幼体从岩壁转角后方窜出来。
没有走正面,贴着冻土阴影绕到侯大军的侧翼。
速度比前面几只都快,四只爪子几乎无声地按在霜面上。
侯大军眼角余光扫到那团灰色的影子,枪口来不及转过去。
他反手把枪托横过来,在幼体前肢压到他面前的一瞬间。
枪托击中它的下颌。
闷响从黑暗里传出来。
幼体被格开半步,爪尖在侯大军前襟上划出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