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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粮第341天。
拂晓。
西藏。
方舟城。
东区独立院落。
清茶在狭窄的单人床上醒来。
窗外没有天光,只有人工光幕均匀铺在灰色岩壁上。
亮度固定,不增不减,这里没有昼夜交替。
他坐起身,被子滑到腰间。
枕头下露出加密终端的一角。
脚步声从窗外传来。
清茶没有动。
他听着那串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院墙外停顿了片刻,然后继续向前走远。
常任理事国五国联合卫兵例行巡逻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他才从枕头下取出终端。
屏幕显示时间:上午六点。
他打开终端,调出方舟城结构图纸。
地下八层,地上三层伪装建筑。
生活区、办公区、通讯中心、联合指挥大厅各自分布。
他用手指划过屏幕,在指挥层区域停了一下。
自由堡占据近半席位。
门被敲响。
清茶将终端收进枕头下。
进来。
沫沫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
两片压缩面包,一杯热茶。
她把托盘放在桌上,压低声音。
嘟嘟酱昨晚试了备用频段,信号没有回音。
清茶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端起茶杯,用茶盖拨了拨浮叶,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。
到方舟城第二十七天,除了召开联合国议事大会,就是等待。
他喝了一口茶,茶水短暂温热,随即变冷。
他放下杯子。
去通讯中心。
上午。
方舟城,通讯中心。
通讯中心位于地下三层。
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后是布满操作台的宽敞房间。
线缆密布。
沫沫走向九洲城分配的通讯终端,输入加密协议。
清茶站在她身后,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着屏幕。
信号发射。
屏幕上只有一条孤立的波纹线,没有回音。
沫沫没有停手,调整频段,再次发射。
波纹线依然平直。
第三次。
短暂跳动了一下信号幅值,随即归于平直。
清茶没有说话。
他转头看向门口,自由堡通信员站在那里。
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们的操作台。
清茶转回头,低声说。
够了。收起来。
沫沫关掉设备。
清茶转身走出通讯中心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门,通往联合指挥大厅。
那里有半层楼的权力。
他看了一眼,收回目光,转身走回东区方向。
沿途,他用余光记下应急灯的位置、走廊拐角的监控盲区、楼梯口的编号标识。
回到东区院落时,光幕依然灰白。
没有日出没有日落,只有固定不变的亮度。
清茶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灰色岩壁。
他在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信号。
.........
同一天清晨。
东北山脊营地。
晨雾从山谷中升起,笼罩着临时开垦的山坳。
老孙站在营地边缘,身后是三十人侦察组。
每个人腰间挂着布袋,肩扛工具。
有些人扛着铁锹,有些人背着绳索,有些人腰间别着砍刀。
没有人说话,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石磊走到老孙面前,递过去一份手绘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