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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7章 起内讧!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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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粮第337天。

凌晨。

石磊被寒风冻醒。

帐篷外,篝火已熄,灰烬中还有几点暗红的光。

他坐起来,披上外套。

冷气钻进衣领,略带刺痛。

他掀开帘子。

队伍还在沉睡。

他看见老孙靠着断墙。

短矛抱在怀里,伤腿伸直,睡得很沉。

不远处,马奶奶搂着两个孩子。

自己的外套盖在孩子身上。

石磊没有叫醒任何人。

他坐在篝火边,等着天亮。

灰烬里的暗红色一点点暗下去。

他看着那点光,脑子里全是何桂芳昨晚报过的数字,不管怎么算,结果都一样。

天亮后,队伍照常出发。

心理干预组继续工作。

马奶奶走在队伍中段,看到有人蹲下就过去坐在旁边,也不说话,就那么陪着。

老周不说话,跟在那些沉默的年轻士兵身后,保持几步距离。

老吴给孩子们讲故事,讲的是断粮前的日头、麦田、雨水和九洲城的美好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的大人也听到。

情绪崩溃的人数在减少。

有人哭完站起来继续走。

有人被扶起来后没有再倒下。

但麻木比崩溃更安静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脚步声踩在碎石上。

何桂芳从队伍中段快步追上石磊。

手里攥着那本磨破封皮的笔记本。

“石排长。”

石磊停步。

何桂芳翻开笔记本。

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:“淡水只剩最后两箱矿泉水,每人每天只能分到岩壁渗出的泥浆水……。另外,食物……”

她翻了一页。

“半块压缩饼干,两罐午餐肉,三袋脱水蔬菜。无法分配……即将……断粮!”

数字落在空气里。

石磊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路上,心里把那些数字重新过了一遍。

柳九寒走在旁边,也听到了。

她没有说话,但石磊看见她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,她在想医疗帐篷里那支退烧针和那包葡萄糖。

那些东西救不了所有人,但至少能救几个。

何桂芳合上笔记本:“怎么分?”

石磊沉默片刻:“伤员和儿童优先配给,青壮年减半。”

何桂芳点头,转身走向分发点。

物资分发很快开始。

半块压缩饼干被用刀切成小块。

两罐午餐肉打开,一勺一勺分进碗里。

队伍排成长队。

没有人插队,没有人说话。

但沉默中藏着火药。

一个前守备军士兵端着碗,看着碗里薄薄一层午餐肉和几块碎饼干,抬头问:“为什么青壮年减半?”

何桂芳没有抬头:“石排长的命令。”

“我们是主要警戒力量,承担防御任务,应该和伤员享有同等的配给。”

他看了看周围。

几个前守备军的人站在身后,没有人说话,但表情都一样。

念朵营的物资分发员抬起头。
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楚:“守备军在海啸中没能保护九洲城,配给公平性存疑。”

空气突然凝固。

前守备军士兵将碗往地上一顿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
“你们念朵营刚进城几天,有什么资格”

“有资格。我们一路从地表杀过来的时候,你们在地底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