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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被弹弓射出的石子。
走在最后的一名士兵还没来得及转身,黑影已经扑到他身上。
骨质尖刺刺穿了他的脖子。
鲜血喷溅,落在干涸的河床上,迅速被泥土吸收。
像是雨水渗入沙地。
士兵的枪掉在地上,身体被拖向岩缝。
敌袭!
黄中天猛然转身,拔枪射击。
子弹击中岩壁,溅起碎石。
黑影拖着尸体消失在岩缝中,只留下一道血迹和半截枪带。
枪带断口参差不齐,像被牙齿咬断的。
马德胜端起枪,朝岩缝扫射。
子弹在黑暗中划出明亮的弹道。
击中岩壁,溅起更多的碎石。
岩缝里没有声音。
没有动静。
停火!
黄中天抬手,示意停止射击。
枪声在山谷中回荡,然后渐渐消失。
老马,警戒。
大柱,跟我过去。
何大柱端枪,跟在黄中天身后。
两人走到岩缝前,手电筒的光束照进黑暗中。
岩缝很窄,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地面上有一道拖拽的血迹,一直延伸到深处。
血迹的尽头,是一截断掉的枪带和一只军靴。
他妈的。
黄中天低声骂了一句。
深夜。
干涸的河床营地。
石磊蹲在火堆旁,火光照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。
像是被刀刻出的轮廓。
通讯耳机里传来黄中天的声音。
水取了约四分之三,够全队一天用量。
但老赵没了。
被拖进岩缝了,没来得及救。
石磊沉默了几秒钟。
撤回来。
不要追击。
收到。
通讯结束。
石磊抬起头,看向远处的山脊。
叶落尘的声音从通讯耳机里传来。
石磊。
数量增加到三只。
分散在你们两侧的山脊上。
一只在后方,两只在左右两侧。
保持距离,没有靠近。
石磊没有说话。
它们在等。
叶落尘的声音很平静。
等你们中的弱者耗尽体力。
石磊攥紧拳头。
火光照在他脸上,映出紧绷的颌骨。
他看向队伍。
老人蜷缩在河床边,嘴唇干裂,呼吸粗重。
像是风箱在拉动。
母亲抱着婴儿,婴儿的哭声已经变得微弱。
像小猫在叫。
孩子们靠在大人怀里,眼睛半闭着,嘴唇发白。
念念睡在如烟怀里,灰色小兔子玩偶被攥在手里,贴在胸口。
如烟靠着岩壁坐着,一只手轻轻拍着念念的后背。
林瑾瑜抱着石破,坐在另一侧。
石破裹在毯子里,已经醒了,小嘴在动,发出轻微的哭声。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。
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回响。
林瑾瑜低下头,用指尖抹了一点水在石破嘴唇上。
石破的哭声停了,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。
秀芳走过来:“我来吧”
瑾瑜点点头,把石破递给秀芳。
秀芳捞起衣服,把石破嘴巴放在乳头上。
石破本能的吃奶。
夜更深了。
地面突然剧烈震动。
碎石从山坡上滚落,发出轰隆隆的声音。
像是地底有巨兽在翻身。
石磊猛然站起。
远处地平线上的暗红色光芒变得更亮。
像地底有一头巨兽睁开了眼睛。
所有人!
石磊大喊。
准备撤离!
地面震动越来越强。
大地在咆哮。